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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不烧怎么清得快?李市长不是天天喊‘民生工程要提速’吗?咱们这是响应号召!”
滋啦——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死寂。有人听见自己手腕上机械表秒针跳动的声音。
李威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像在擦拭某件即将出鞘的凶器。他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赵明河脸上:“明河市长,刚才录音里提到的‘李市长’,是你吗?”
赵明河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李威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看一个即将坠崖却还伸手抓浮木的人。
“李市长,这……这是断章取义!”赵明河声音发紧,“钱耀祖拿我当幌子,他根本没资格代表市政府!我从未批准过焚烧方案!”
“哦?”李威身子微微前倾,“那请问,二月三号下午三点,您在哪里?”
赵明河喉结滚动:“我在……在办公室批文件。”
“谁看见了?”
“秘书……小陈。”
李威点头,转向刘茜:“请小陈同志进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明河的秘书陈立伟推门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不敢看赵明河,目光死死盯着地板砖缝。
“陈秘书,”李威语气平静,“二月三号下午三点十七分,你在做什么?”
陈立伟嘴唇哆嗦着,手机屏幕朝下,但李威瞥见他拇指正死死按在通话记录页面——最新一条是“赵市长(已拒接)”,时间显示正是二月三号下午三点十六分。
“我……我……”陈立伟额头抵在桌沿,声音破碎,“钱耀祖塞给我五万块,让我……让我删掉赵市长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我没删……我留着……”
他猛地举起手机,屏幕翻转——通话记录赫然在目,未接来电旁标注着“赵市长(催办柳河项目)”。
赵明河眼前一黑,扶住椅背才没栽倒。他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像两块冻僵的骨头在打架。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西装上的金纽扣闪闪发亮,那光芒却冷得像冰锥。
李威没再看他,转而拿起孙老倔带来的证词本。泛黄纸页上,一行行歪斜却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腊月初八,黑烟熏得人睁不开眼,我家鸡全死了……腊月十九,孙子发烧抽搐,送镇医院,大夫说‘肺里全是灰’……正月初三,我老婆咳血,吐了三滩黑痰……”
李威的手指停在“黑痰”二字上,指尖微微发颤。
“刘志刚。”他忽然唤道。
环保局副局长立刻立正:“在!”
“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柳河村,不用等十二点。我要你亲自把采样仪架在钱耀祖焚烧点上风向五十米处,测PM2.5、苯并芘、砷化物、氟化物——四项全测。测完直接回市环保局,锁进保险柜,钥匙交给我。明天上午九点前,我要看到原始数据报表,手写签名,加盖鲜章。如果数据造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志刚汗湿的鬓角,“你爱人去年做的乳腺癌手术,医保报销流程,是我亲自批示的。”
刘志刚后颈汗毛竖起,重重鞠躬:“李市长,我以党性保证,绝无虚假!”
李威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会议室门刚合拢,李威又看向万安县县长:“你回去以后,第一件事,把镇党委书记于大鹏、镇长、环保站站长王建国全部停职,就地隔离。第二件事,组织全县所有乡镇卫生院,对柳河村及周边三个村常住人口做免费体检,重点查呼吸系统、血液重金属指标,三天内出汇总报告。第三件事……”他目光锐利如刀,“把孙老倔同志请到县里,请他住进县委招待所最好的房间,配一名年轻干部二十四小时陪护,每天三餐必须由县医院营养科定制。他要是想骂人,就让他骂;想砸东西,给他买新搪瓷缸——但记住,缸上必须刻一行字:‘凌平市万安县人民政府,敬赠老班长孙卫国同志’。”
万安县县长哽咽着应声:“是……”
“最后,”李威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推过去,“把这个地址抄好,今晚八点,你亲自开车送孙老倔同志去市人民医院,挂呼吸科特需号——我让院长在门诊楼门口等。告诉老班长,他当年在老山前线替战友挡子弹的伤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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