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愣住了,他瞪眼一瞅,这些鱼篓就是云千机平常钓鱼的篓子,没什么不同。
“师兄,到底怎么了?”
“看里面的东西。”
云千机说着,皱眉道:“小师弟手段了得,这鱼竿虽是仙宝,却是无比的不正经。”
“……”
李寒舟眉头挑起,他凑近过去,看了看这鱼篓。
只是打开一看,他就僵在原地了。
只见头一个鱼篓里,是一堆衣服,而且上面带着一些胰子沫,乃至一些破旧的衣服。
“这……”
“继续看。”云千机把第二个鱼篓提了上来。
这......
老道没立刻回答,只抬手朝后方虚空轻轻一按,指尖泛起一缕青灰气旋,如烟似雾,又似古篆流转。那气旋飘出三尺便凝而不散,悬于半空,微微震颤,竟映出一道模糊人影——正是魏姓男子,负手立于百里之外一座孤峰之巅,衣袍猎猎,眉心一点银光如星垂野,周身气息沉敛如渊,却压得整座山峦草木低伏、溪流倒涌。
“喏,看见没?”老道收回手,指尖青灰气旋倏然溃散,“他不是跟着咱们,是‘锁’着你。”
乌青萝心头一跳:“锁?”
“嗯。”老道点点头,语气忽而沉了三分,“不是神识追踪,不是因果牵连,更不是命格烙印……是‘界锚’。”
乌青萝一怔:“界锚?”
“对。”老道眯起眼,望向远方天际一抹将坠未坠的残阳,“那是上古大能为横渡诸界、锚定坐标所创的秘术。非仙即圣,非执掌一方界域者不可布下。他能在你身上落下界锚,说明——他早已把你当成了某条界隙的‘活标尺’。”
“活标尺?”乌青萝下意识攥紧袖口,“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得了世界之种,就是干了最大的事。”老道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世界之种,本就不是凡间之物。它不生于天地,不出于灵脉,不炼于丹炉——它自成一界胎动,是界壁将裂未裂时,漏入此界的‘界心碎屑’。你吞服炼化,等于在自己命格里凿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界隙。魏大人要的,从来不是种子本身,而是你体内这道‘天然界隙’。”
乌青萝浑身一凉,指尖发麻:“所以……他想用我,打开某个地方?”
“聪明。”老道颔首,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而且,极可能不是此界。”
乌青萝喉头微动:“那……是哪里?”
老道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在赑屃宽厚的龟甲上画了个圈,圈中浮起三枚虚影:一枚冰晶剔透,刻有雪纹;一枚赤焰缭绕,缠着九爪金鳞;一枚漆黑如墨,浮着半张青铜面具。
“雪族、龙庭、幽冥司。”老道指尖点过三影,“三处皆有界隙传闻。但近百年来,唯雪族祖地‘霜墟’深处,连续七次现‘界鸣’——音如钟磬,却震得元婴修士当场道基崩裂。雪玉儿闭关百年不出,未必真是参悟大道,恐怕是在镇压那道越扩越大的缝隙。”
乌青萝瞳孔骤缩:“师伯她……在镇压界隙?”
“嗯。”老道轻叹,“而你吞下的世界之种,恰好与霜墟界鸣同频。魏大人推衍出你是‘紫云山’出身,却没认出你身上还缠着雪族苍寒诀的本源印记——那不是学来的,是血脉共鸣时自然滋生的‘寒息锁链’。你和雪玉儿,本就是同根同源。”
乌青萝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想起幼时在紫云山后山枯井边练功,每每寒气升腾,井壁便凝出细密霜花,形如六瓣冰莲;想起雪青烟每次见她运功,总要伸手抚她额角,指尖微颤,口中喃喃“像,真像”;想起雪玉儿第一次召她入祖殿,枯坐三日不言,只在临别时塞给她一枚冰魄丹,丹中竟浮着一滴血珠,温热如初生。
“所以……”乌青萝声音发紧,“我不是雪族人,却和雪族老祖……血脉相连?”
老道没答,只伸手,缓缓揭开了自己左袖。
乌青萝一眼便愣住——那小臂之上,并无皮肉,唯有一片玄色鳞甲,层层叠叠,边缘泛着冷冽青光。鳞甲之下,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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