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明站在冷库中间,一旁跟着副局长朱武,也是老刑侦,这次的任务没有交给朱武,他也是有一点私心,毕竟刚来凌平市公安局没多久,他要树立威信。
借着手电的亮光看去,地上散落着几个纸箱,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半瓶水和一副手套,跟老砖窑那边几乎是一样的布置。
技侦的人正围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硬盘位空着,但内存条还在这时被拆出来插在了读取器上。
“霍局,内存里恢复出一段日志,这台电脑今天下午......
女护士下意识点头,手还攥着衣角没松开,“哦……哦好,那快去快回。”
女人没应声,低着头快步往电梯方向走,脚步不疾不徐,像一滴水汇入清晨医院里奔流的家属潮。她经过护士站时,顺手从台面取了张一次性口罩戴上,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这层薄薄的蓝白布料,恰好遮住下半张脸,也遮住了刚才搏斗留下的颈侧一道浅红指痕。
电梯门开合三次,她始终站在角落,目光垂落,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灰渍。监控镜头扫过,只拍到一个穿浅灰保洁服、戴口罩、扎低马尾的中年女性,手里拎着半桶消毒液,腰微弯,肩线松弛,是这座医院里最寻常不过的一抹背影。
七点三十九分,五楼手术区东侧消防通道口,大力喘着粗气靠在墙边,对讲机里沙沙作响:“侯队?侯队你说话!”
没人回应。
他猛地抬头,发现东侧楼梯间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暗光——方才他明明亲手把门从外反锁了。
心口一紧,他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手电光柱劈开昏暗,台阶上空无一人。但第三级台阶侧面,沾着半枚模糊的鞋印,鞋底纹路细密,是新款医用防滑胶底,不是保洁鞋。
他蹲下身,用指腹蹭了蹭,指尖沾了一点淡褐色药膏——跟复苏室推车旁氧气瓶支架上蹭掉的那一小块颜色一模一样。
“糟了!”他拔腿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吼,“五楼复苏室!侯队可能出事了!重复,复苏室!”
他撞开复苏室门时,监护仪歪倒在墙角,屏幕裂了条细缝,还在微弱闪烁;三张复苏床中靠窗那张的床单被扯得歪斜,枕头上压着一枚银色钢笔帽,帽口朝上,静静躺着。
大力扑过去抓起钢笔帽,又迅速翻看床底、柜顶、空调通风口——没有侯平,没有女人,连一丝打斗后的凌乱都刻意抹去了,只有地上两道拖痕,从门口延伸至床边,再戛然而止。
他立刻按响对讲机:“霍局!侯队失踪!复苏室现场被人清理过!目标极可能已混入转运队伍!重复,李市长转运路线有重大风险!”
对讲机那头沉默不到两秒,霍思明的声音炸开:“封锁所有通往一号手术室的通道!暂停转运!立即启动一级应急预案!通知医疗组,立刻对参与手术的全部医护人员进行身份复核与生物信息比对!快!”
七点四十二分,七楼病房走廊。
李威正由两名特护搀扶着缓缓起身。他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汗,但眼神清醒,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悲壮的平静。病号服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十年前他任副县长时,在暴雨夜带队抢修垮塌堤坝,被钢筋划开的。
“李市长,再坚持一下。”特护低声说,“麻醉师和主刀医生都在手术室等您了。”
李威点点头,脚步缓慢却坚定。他走过走廊转角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右侧休息椅——那里坐着个穿灰色保洁服的女人,正低头擦着一只不锈钢痰盂,动作轻缓,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手里的活计。
李威没停步,可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女人抬起眼。
那一眼极短,像一根针,轻轻刺进李威瞳孔深处。
李威脚下一顿,喉结微动,却没回头。他只是把搭在特护臂弯里的左手,悄悄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女人继续低头擦痰盂,动作未停,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七点四十五分,五楼手术区入口。
霍思明亲自守在闸机前,身后六名特警持盾列阵。每一名即将进入手术区的人员,无论医生、护士、器械师还是送药员,都必须刷工牌、验指纹、扫虹膜、接受手持金属探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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