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们或许就无需殚精竭虑地去修建那复杂且精密,耗费巨大的供水系统以满足自身的日常需求了,尤其是那种需要定期进行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高昂维护的供水系统。
但即便内心如此悲观,亚历山大仍然坚定不移地下令让士兵们开始马不停蹄地四处探寻。毕竟哪怕仅仅只有微不足道的一滴水,也总比滴水全无要强上千倍万倍。
所以他满心期待自己的手下能够在这看似渺茫的希望中碰碰运气。
谁又能真正知晓呢?或许亚历山大对于整个事件的看法完完全全是错误的。他们极有可能能够在地下探寻到极为丰富的淡水,那是多年以来一直未被开发和发现的珍贵资源。
此人着实深知如何去拥有那无比宏大且高远的梦想。
此时此刻,心怀梦想倒也并非是什么糟糕之事。只因在亚历山大下达的指令之下,军团的士兵们也纷纷开始心怀憧憬,幻想着自己终究寻觅到了出路。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赶忙动身去执行命令,他们的脸庞之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微笑。
当男人们纷纷离去之后,亚历山大突然间恍然惊觉,身旁仅仅余下了他与米兰达夫人。她依旧面无表情,始终缄默不语,近乎以一种麻木不仁,毫无生气的目光审视着整个事件的发展。
似乎就连那被视作他们赖以生存的甘露之水,都无法对这位女士的内心产生丝毫的触动。
“……”故而,亚历山大在面对如此模样的女士时,也深感颇为棘手。
即便将他两世的经历全部相加,也从未曾有过与一位刚刚亲手将自己丈夫刺死的女士进行交流的经历。这般陌生而又极端的情境,让这位男士一时之间全然想不出任何能够打破当下僵局的有效良策。
他是否应当毅然决然地竖起大拇指,并满怀热情地向她祝贺道:“干得漂亮至极!那是他应得的悲惨下场。”
抑或他应当满怀着深切的关切之情询问:“您此刻感觉究竟如何?您是否还好吗?”
向一位刚刚犯下杀人罪行的人询问是否“还好”,这样的做法真的可行吗?真的恰当吗?
或者亚历山大应当完完全全地回避这个无比敏感且尖锐的话题,仿若此事从未发生过一般,继而谈论一些全然不同的事宜?
但如此一来,这般刻意的回避岂不是会显得更为引人注目?更为突兀异常?
“……”于是,亚历山大的心中思绪如同纷飞的乱絮,纷繁复杂。一时间,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偷偷地将目光投向米兰达小姐,犹如一个羞涩腼腆的新婚女子,欲言又止,却又无法狠下心来弃她于不顾而后决然地离开房间。只因他深深地觉得,让一位刚刚遭遇如此惨痛经历的女士孤零零地独处于此,未免显得太过失礼,太过无情。
故而过了许久许久,米兰达夫人自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与尴尬。她果断地决定主动开口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沉默。她缓缓地转过身来,以一种无比自信却又带着几分冷冽的目光凝视着亚历山大,用轻柔却又无比冷酷的语调说道:
“亚历山大帕夏,我要您立刻将此地所有的长老通通抓捕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处死。谈判之舟已然启航。现今,我统治这个家族的唯一可行之途径,便是将整个府邸彻底染成鲜红之色!”
“……”亚历山大闻听此言,嘴角不禁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
这,竟然会是她在杀死丈夫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吗?
亚历山大满心迷茫,根本无从确切知晓。但他曾经预想,或许会听到类似于这样充满懊悔与自责的致歉之语:“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让愤怒彻底占据了上风,从而失去了理智?”或者诸如此类饱含忏悔之意的言辞。
然而,根本未曾出现这般合乎情理的情形。
恰恰相反,米兰达夫人看上去仿若一条凶猛无情的鲨鱼。
一只刚刚浅尝第一口血腥滋味的捕猎者,似乎对其极为痴迷与狂热,以至于仿佛正在迫不及待地追逐更多的猎物,更多可供她肆意屠戮的目标。
因而,亚历山大甚至忍不住在内心自嘲起来:“夫人,您着实没有必要全然效仿斯大林那般极端而残酷的手段。这世间必然存在着远比简单粗暴地清洗敌人,并将任何提出批评意见者无情地遣送至西伯利亚古拉格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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