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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你请。”翟高卓爽然点头,朝着伙计招手,“方才点的菜,原样再来一份。还有你们家招牌的那个八宝鸭,也来一只”
看着毫不客气的某人,侯茂彦突然想打自己两巴掌。
饭菜很快端上来,两人不再玩笑说话。
而闷头吃饭的翟高卓,思绪则从那早已消失在楼梯口的少年身上,飘到了林神医临走时的嘱托上。
“先前翟大人帮衬徐记施香,按理此次诊金已经两讫。但爱徒在此,老夫实在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应允。”
“神医莫要如此客气,施香之事作诊金虽是您所提,但此事说到底也是对我有益。徐记和令徒此举为我分忧、帮我博名,就算神医肯,在下也实在不敢就此敷衍。您若有旁的要求,但说无妨。”
“既如此,老夫就先谢过翟大人。您也知道,我这徒弟皮猴似的,不怎么让人省心。万一往后他在杭州府一时冒失,生出什么事端来,还望您帮衬着照看一二。”
见翟高卓沉吟,林回春解释道,“若是犯了什么国法家规,不用您说,我也不饶他。只是多数还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届时还请翟大人替我教导教导。”
话已经到这份上,翟高卓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神医放心,旁的不说,单单看在今日林花师出手救下秋云的份上,我也会将他看做自家子侄。”
想到这里,翟高卓不由轻叹一声。
这林花师,的确不怎么让人省心。
居然跟揽金阁扯上关系了呐
今日的揽金阁三楼,与平日的空旷截然不同。
如云的拢纱娇女伴着贵客言笑晏晏,像极了醉韵楼里莺歌燕舞的热闹。
但这热闹,却又跟醉韵楼的放肆靡乱不同。尽管庄女们婀娜动人,诱人遐想,但却没有客人敢随便动手动脚。
据传揽金阁最初设立豪赌之宴的时候,曾有贵客因为对阁内庄女不规不矩,当场便被揽金公子着人断去手指。
临安一富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黄金铸就白玉砌坠的揽金阁
断指的富商曾放言要揽金公子好看,但数年过去,莫说临安的富商,就连杭州府的富人的位次也轮流转了几圈,揽金阁依旧是江南第一阁,揽金公子依旧是神仙般的神秘公子。
而那曾经放言的富商,谁还记得他姓甚名谁
看着往来的商贾,天歌正欲寻一处地方坐下,却见有人娉婷袅娜而来。
“林公子怎么才来七七都等您许久了呢。”
天歌微微一笑,“有些事情耽搁了,好在晚上的赌局还没开始,倒也不算太晚。”
七七应和道,“这话说得倒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
说着她引着天歌向前行去,“林公子且跟我来,阁主专程给您安排了位置。”
“有劳七七姑娘。”天歌道了声谢,打量着周围的人,状似无意道,“今儿个早上给我送帖子的那人如今在何处这一路上来,我都没有瞧见他。”
“您是说金总管派去的人容后我去给您问问。”七七笑应。
一听这话,天歌眉头微不可见的动了动,而后笑道,“不用麻烦七七姑娘再问了。我也就是随口一提,先前进来一直瞅着没有熟面孔,生怕做错了什么事,如今有七七姑娘引我,还去管那些糙汉子做什么。”
“林公子抬举。”
七七掩唇轻笑,继续向前走去。而在她身后,天歌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据她所知,揽金阁里负责人事往来或应酬的,是黄金;白银向来藏在暗处,寻常不轻易露面。
然而今日一早去林府送信的人,是白银。
并着一万两银子的票据,亲自交到她手上。
这让天歌全然摸不清揽金公子的目的。
方才一路上楼,她并没有看到白银在。
虽说其实大多数时候,白银也确然不怎么在人前出现,可是当天歌摸着袖中那块从黑衣人身上寻到的铜牌,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起来。
尤其褚流现在人也不知在何处
就在天歌仍在沉思时,七七已经停下脚步指着手边的位置,“林公子,您的位置在此处,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跟我说便是。”
天歌闻言落座,“我没什么事,你自去忙吧。今日客多庄女少,你不用围着我转。”
揽金阁的豪赌之局她是见过的,围着一张巨大的赌桌,布置着两圈席位,每个人都有预先的位置,但圆桌赌局却没有尊卑。
开局之先,所有的客人都可以在自己的位置上畅饮开怀,便是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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