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暖桃利用了她,险些让她背黑锅,但她也不会剥夺她享有健康的权利。
暖桃做错了事自有法律的惩治,她就算生气,恨不得甩她两耳光,也不愿落井下石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女人。
不是因为她圣母,而是她曾生活在法制社会。
以法治人,以德服人,是她的道德底线。
李珩侧过头看她,见她整个人可怜巴巴的缩在淀青色的披风里,心里猛的一紧。白色的狐狸毛紧紧的围着她的脖子,系带上的白珍珠随着她走路,在她胸前轻轻甩动。
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的时候,没人记得她只是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女,面对嘲弄也会心伤。
几个月前她还无拘无束的与父亲生活在凉州,突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都,甚至在与张若华关系缓和前,她并没有一个闺中密友。在侯府总是她一个人,除了祖母没有人真心接纳她。
“过些日子长姐归家,你若得空同她去说说话?”李珩柔声说道。
陈琬琰闻言,垂着头丧气道:“我没空,我很忙。”
她见过李珩长姐两回,都被她拐着弯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张口反击,奈何人家笑盈盈的说一句无心说错了话,弟媳莫怪。
噎的她一肚子火,若她再多说一句,就是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她是真不想见李珩大姐。
她看到李珩长姐,一窝蛋都碎了。
李珩也知她在长姐那里吃过两次哑巴亏,安抚道:“我会同长姐说说,不让她再针对你,日后多走动,也叫她介绍些相熟的小姐与你认识。”
陈琬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刘峘见她整个人都快缩回披风里了,不禁觉得好笑,也跟着李珩说了句,“我家小女与你岁数相当,若得了空闲,你们也试着一处玩玩。”
陈琬琰抬起头,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笑着问道:“我名声可不好,刘大人不怕我坏了你家女儿名声?”
刘峘无奈笑了笑,这人
倒是有自知之明,若非她名声不好,巴结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陈琬琰这就是传说中,开局双王四个二,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达到了巅峰,是个王者。
还没高兴两分钟,后面摸了一把三四五六八九十,中间少个七,左右都连不成个顺子。为了出牌,只能拆了双王四个二。
拆的好了,稳住能赢。拆的不好,一败涂地。
“我只是同意你们一起玩,至于你们玩不玩得到一起,那我可就管不了了。”刘峘负手往前走,忽然被陈琬琰捉住了官服的袖子。
刘峘蹙眉回头,不悦的看着她,差点就要训斥一句没规矩。
就见她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不懂的回报之人,改明儿我给刘大人送个大礼。”
刘峘无语道:“本官乃朝廷命官,怎可胡乱收受礼品,莫要再提!”
陈琬琰撇撇嘴,悻悻道:“那您可别后悔了。”
刘峘立刻笃定的说道:“本官绝不后悔。”
李珩猜测她说的大礼是王嫣然的丫鬟丁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将刘峘的袖子从她手中解救出来,低声道:“规矩着些,大人的衣袖岂是叫你乱扯的。”
“一时大意,实乃习惯。”
这里的人喜欢穿广袖衫,她看到就想扯,她也不知这是个什么鬼毛病。
“刘大人,您看过皇长子的卷宗吗?”
刘峘脚步慢了下来,道:“看过,卷宗缺失了一部分,不知记载了什么。”
“那您看过的部分,可还记得?”陈琬琰问道。
“多少还记得些。”
圣上派他去宣平侯府接手陈琬琰的案子,他就去宗正寺翻阅了十八年前皇长子的卷宗,时间也未过去太久,大概内容还记得。
陈琬琰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眼中乍现一抹狡黠的光晕,“可否说与我听听?”
说着刘峘住了步,陈琬琰不防差点撞在他后背上,幸亏李珩扶了她一把。
她刚要说什么,就被李珩捂了嘴。
刘峘见她面露忧郁,一猜便知她所想,好心提点了一句,“世子夫人不妨回去问问宣平侯,当年他任刑部令史,与现任的刑部江侍郎关系甚笃。”
王杨出事没多久,老宣平侯忽然把他从刑部挪到了户部,户部是个富的流油的地方,想进户部的纨绔子多的是,宣平侯就是其中之一。
竟争如此激烈,也不知老宣平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把还是纨绔公子的宣平侯塞进了户部。
宣平侯曾经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后来进了户部就像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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