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学武功。我们峨眉派的功夫虽称不上天下第一,但却也不能任鞑子偷学了去。这话我清清楚楚同你们讲了,只是有人向来阳奉阴违,目无尊长,为了苟且偷生,暗自偷偷下了塔去。这人是谁,自己站出来。”
她话音杀气腾腾,引得众人一动不敢动,唯恐受她迁怒。不多时,一个四十上下的女尼战战兢兢的出列跪倒,脸色煞白道“弟子弟子出塔了,求师父宽恕”
灭绝冷笑一声道“将你的左手亮出来,给大家伙儿瞧一瞧。”
那女尼不敢隐瞒,便将藏在袖中的左手伸出,只见上面裹着白布,隐隐透出斑驳血迹。
方天至见状,不由又冷冷望了赵敏一眼。
灭绝猛地喝道“大家伙儿都瞧见了罢今日本门的大事,便是要清理门户”她宽袖微微一动,霎时拔剑离鞘,手中青光冷冷一闪,“静衷,你违逆掌门师命在前,私传门派武功在后,可还有甚么话说”
名叫静衷的女尼瞧出灭绝师太的杀意,心中惊惧欲裂,慌忙跪行到她面前,不住磕头道“师父容禀弟子虽然苟且偷生,但万万不敢将门派武功显露出去。弟子与鞑子比武,用得绝非本门的一招一式,请师父明鉴”
灭绝冷冷道“鞑子难道是傻子,任你用其他门派的三招两式糊弄于他”
那女尼辩解道“弟子用得是纪师妹的武功。弟子因常在后山打理佛塔,便与纪师妹经常往来。一日偶然见她在树下舞剑,弟子瞧着眼生,一问之下,她便将剑法教与了弟子。弟子眼下便可舞来与师父看”
灭绝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半晌,将手中剑扔到了地上。
静衷如蒙大赦,急忙持剑而起,一板一眼的将一套剑法舞了起来。方天至观她剑势辛辣决绝,招招去人要害,心下不由纳闷,纪晓芙心性柔和温善,怎会自创出一门如此狠毒的剑法来再过几招,他愈发觉得别扭,只觉静衷一招一式仿佛各自为政,步走剑随之间,说不出的僵硬。及至她回手一刺,忽而自下而上斜斜挑出一剑来,方天至忽而灵光一闪,恍然明白过来。
静衷这一剑正是赵敏曾使出的那一剑。观她这一剑的走势,断得亦正是对手的肩膀,可见她用得也是不对。一招也就罢了,若一套剑法招招使得参差有误,自然叫人觉得违和了。
又过片刻,静衷使完一套剑法,向灭绝道“弟子只用了这一套剑法对敌,一局罢了便即落败,请师父明鉴”
灭绝静静思索片刻,问“这剑叫甚么名堂”
静衷道“纪师妹称之为参商剑。只是她与弟子过招时,剑势所去处处留情,明明稍微偏一点便能斩人要害,却偏偏不往那里去,实在有违参商之意。弟子好奇问她,她便说此剑虽有永不相见之名,却反取不舍分割之意,故而不着人要害。只是弟子私心觉得将剑式稍作一改,反而威力倍增,是以未曾按照师妹之言用剑。前日里正是用了风拨月影一招,击败了一个番僧。”
灭绝听了静衷这话,先是若有所悟,最末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晓芙这两手剑法原本尚有可取之处,叫你一改,才真是狗屁不通,乱七八糟”
静衷又急忙跪倒道“师父说得是弟子愚不可及”
灭绝半晌不语,最终缓缓说“既然你未曾用了我峨眉派的传世剑法,算你罪减一等。只是你不遵师命,苟从鞑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便斩去你右手,令你永世不得用剑,你可有甚么不服的”
静衷面色惨淡,却也无法可想,便伏到地上泣道“弟子认罚”
灭绝点了点头,随手拔出身畔弟子的佩剑,便欲斩静衷右手。这本是峨眉派的家事,方天至身为少林僧人,不好横插一手,便闭上眼来,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心音未落,林中忽而一阵风起。
万叶簌簌作响之际,众人耳畔忽而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那咳声极轻,众人瞧不见来人,却听得甚是分明。方天至骤然睁开眼来,却见灭绝师太收剑而立,四下逡巡一番,末了朝右侧林中定定望去,冷声喝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出来”
伴着咳声,一个老妪的声音颤巍巍响起“多年未见,师太怎么将故人给忘啦”
老妪笑中带咳,渐渐于黄绿叶影中露出身影来。只见她一身烟色裙袍,身形佝偻,满头白发,一手拄着龙头拐杖,另一手手肘正被一个妙龄少女轻轻托付着。那少女身段婀娜动人,但一张脸孔浮肿黝黑,凹凸生瘤,极为丑陋骇人。
灭绝师太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你。”
丁敏君望了那老太婆几眼,忽而想起甚么似的,猛地将长剑抽出,惊喝道“金花婆婆”她身为大师姐,作态如临大敌,自然引动同门师姐妹警觉,众人一时纷纷拔剑相迎。
金花婆婆笑道“唉,师太,你怎的愈老愈丑啦”她又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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