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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第1/3页)

(最近工作太忙了,还差几百字,实在是抱歉,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吧)

……

廖一元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找徐峰,跟当下香江电影圈“左派”的处境有很大关系。

而在聊这件事之前,先跟大家讲讲什...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梧桐叶被初夏的风掀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像一封未拆的信在轻轻抖动。有人下意识把刚点上的烟按灭在搪瓷缸沿上,烟灰簌簌落下,没人去拂。另一人捏着稿纸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纸页被无意识地捻出一道细褶——那是《那山那人那狗》最后一页,印着“完”字的右下角,墨色沉静,毫无喧哗。

何南丁没立刻说话。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把稿子又从头翻了一遍,不是速读,是逐字默念,嘴唇微翕,仿佛怕漏掉一个顿挫、一处留白。他念到父亲教儿子系扁担那一段时,喉结动了动,停顿三秒,才翻页。再念到支局长拉他照镜子,念到“一脑壳半‘霉’的头发”,他忽然抬手,用指腹蹭了蹭自己鬓角——那里确已斑白,几缕银丝在窗光里浮着微尘。

“老庞,”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你跟徐峰同志聊这稿子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写‘狗’那段,为什么不用‘它’?”

庞嘉级一怔,随即笑了:“问了。他说,狗不是工具,是搭档。邮路上,人走不动了,狗替人喘气;人迷路了,狗记得每一块石头的走向。它不说话,可它比人更早认得谁家门楣歪了,谁家新砌了灶台,谁家孩子发烧半夜还攥着信封不肯松手……所以它不能是‘它’。”

何南丁点点头,没再言语,只是把稿纸轻轻压平,指尖在“那狗”的“那”字上停了一瞬。这个字太轻,却太重——它不指代某一只狗,而是所有匍匐于山径、沉默驮负岁月的生灵;它不单是名词,更是一个缓慢下沉的句点,把整条邮路压进大地深处。

这时,编辑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实习编辑小林探进头来,手里攥着一叠刚打出来的铅印校样:“何主编,庞副主编,创刊号排版组刚送来的初校稿,封面设计也到了……您二位看看?”

何南丁接过,却没翻封面,而是直接翻到目录页。《莽原》创刊号目录赫然在目:头条——《那山那人那狗》,作者:徐峰;次条——豫西老农口述史整理稿;第三条——青年诗人陈砚的组诗《麦芒上的霜》……他手指在“徐峰”二字上缓缓划过,像抚过一块温润的旧砚台。

“小林,”他抬头,“去把美术组的老赵叫来。”

五分钟后,赵工抱着速写本进来,袖口沾着钴蓝颜料。何南丁把稿子推过去:“老赵,你先读三分钟。”

赵工摘下眼镜擦了擦,低头看。他读得极慢,时而停顿,时而用铅笔在速写本空白处勾一道弯线,或点一个小圆点。读到儿子第一次独自翻越鹰嘴崖,狗突然冲上前咬住他裤脚不放那段时,他握笔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像山雾里猝不及防落下的露水。

“何主编,”他合上速写本,声音有些哑,“这稿子……我能不能画插图?”

“当然能。”何南丁答得干脆。

“但我不画父亲,也不画儿子。”赵工目光灼灼,“我就画那条狗。就画它蹲在垭口石头上,侧着头,耳朵竖着,尾巴垂着,但尾巴尖儿微微翘起一点——不是兴奋,是警觉。它眼睛望的方向,不是山外,是身后刚走过的那条路。路在雾里,弯弯曲曲,看不见尽头,只看见它自己留在泥地上的爪印,一串,又一串,深浅不一,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吸气声。庞嘉级望着赵工,忽然想起徐峰送他稿子那天,站在四合院影壁前说的一句话:“赵工画画,从来不是画人看的风景,是画风景里人没看见的呼吸。”

当天下午,《莽原》编辑部开了个没有议题的会。没人提“政治导向”,没人谈“时代精神”,甚至没人分析“人物典型性”。大家围在长桌边,传阅同一份手抄稿——是庞嘉级连夜用钢笔誊的副本,字迹工整,连标点都一丝不苟。有人读出声,有人闭眼听,有人盯着稿纸右上角徐峰亲笔写的“赠《莽原》诸君”六个字,看了足足五分钟。

老编辑周素云忽然开口:“我七三年在伏牛山采风,见过一个老乡邮员。他左腿截过肢,装的是木头假腿,走山路全靠右脚和一根磨得油亮的拐杖。有年冬天大雪封山,他硬是拄拐杖爬了三天,把县里发的救济粮通知送到十八户人家。最后一户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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