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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精妙且可复制的故事(第2/3页)

:“一号房,程大青;二号房,林晓南;三号房,陈默;四号房,苏晚晴;五号房,赵砚;六号房,周敏(女,校广播站播音员);七号房,我。”他顿了顿,“钥匙即身份。今晚起,除公共区域,任何人不得擅入他人房间。明早六点,晨钟响后,方可开门。”

“晨钟?”周敏疑惑。

徐峰指向楼梯转角一架蒙尘的老座钟:“它坏了二十年。但我修好了发条。”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表盖打开,露出内部精密齿轮——其中一枚,齿数恰好十七。

次日清晨五点五十八分,徐峰独自站在座钟前。他抬起手,指尖悬在钟摆上方两厘米处,没碰。秒针跳动,咔、咔、咔……当第六十下声响落定,他倏然收手。几乎同时,钟内传来一声沉闷金属撞击声,紧接着,锈蚀多年的钟摆竟真的晃动起来,幅度微弱,却稳定、固执,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十角楼寂静的肋骨。

六点整,钟声响起。浑厚,悠长,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众人陆续开门。程大青第一个冲进小厅,兴奋地挥舞手臂:“我梦到火了!全是青庐的图纸!孙老师,您说李小琳会不会在墙里藏了暗格?”

林晓南却径直走向厨房,掀开锅盖——昨夜煮面的铁锅干干净净,连一丝油星也无。他俯身,凑近灶膛,鼻翼翕动,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灰白粉末,捻开细看。

苏晚晴站在二楼回廊,望着远处海面。一艘漆着“浙海渔政03”的快艇正劈开薄雾,朝北湾方向驶去。她没告诉任何人,今早五点半,她曾在北湾礁石后,瞥见一条小舢板静静泊着,船尾缆绳系在一块被海蚀成孔的玄武岩上。那绳结,是渔民才懂的“死扣”,解不开,只能剪断。

早餐是馒头和咸菜。陈默始终低头咀嚼,腮帮缓慢鼓动,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赵砚默默将自己那份馒头掰成大小相等的七块,推给每人一块,自己只留下最小那块。徐峰接过时,指尖无意擦过赵砚手背——那皮肤冰凉,且掌心有一层薄茧,不是排字工该有的,倒像常年握紧冰冷金属器械留下的印记。

上午,众人分散行动。程大青带着罗盘和皮尺测绘建筑结构;林晓南在档案室残存的县志里翻找十角岛旧图;陈默坐在小厅,反复誊抄《福尔摩斯探案集》中“斑点带子案”的核心段落;苏晚晴则拎着水桶去海边取淡水,桶壁映着她沉静的眉眼。徐峰去了青庐废墟。焦黑梁木横七竖八,唯有一截断裂的铸铁栏杆还倔强矗立,顶端雕着半朵模糊的云纹。他蹲下,拨开浮灰,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刻痕:**“壬戌年冬,与芷同筑。”** 壬戌,是1982年?可火灾是1980年秋……他手指抚过那“芷”字,指腹沾上一点灰白粉末,与灶膛里刮出的,一模一样。

正午,海风骤烈。乌云自天际奔涌而来,压得海面发黑。程大青跑回十角楼,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孙老师!西崖发现新东西!”

众人聚至西崖。狂风卷着咸腥扑面。程大青指着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岩缝:“我拓了!”他展开一张浸透海水的拓纸,墨色晕染,隐约可见几行竖排小字:

> **……火起于东厢,非灶膛,乃壁炉烟囱内积油自燃……

> 周芷尸身颈动脉割痕深而齐,刀刃宽三指,刃背有微凸脊……

> 李小琳右掌虎口裂伤,似搏斗所至,然其书房抽屉内,有同一规格刀鞘……

> 最疑者,佣人夫妇尸身衣襟内,各缝一银元,钱面刻‘戊’字……**

林晓南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徐峰:“戊?1980年是庚申年!这银元……”

“是1978年。”徐峰声音平静,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戊午年。那年,李小琳之子陈千织,在杭州大学礼堂外,因酒精过敏抢救无效身亡。主治医生,姓郑。”

风突然停了。死寂笼罩西崖。只有浪在脚下永不停歇地拍打。

下午,暴雨倾盆。十角楼内灯火昏黄。众人围坐,气氛凝重如铅。程大青失魂落魄:“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千织死前,醉酒闹事,被同学架走。送他回去的,有六个人。”他掰着手指数,“程大青、林晓南、陈默、苏晚晴、赵砚、周敏。”

六个人。六把钥匙。六个房间。

苏晚晴抬眼,目光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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