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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文学弑父(第1/3页)

巴老看了伍六一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梦阮批阅十载,增删五次,才著《红楼》,蒲留仙采风半生,三易其稿,方成《聊斋》。我等着你。”

说完,便踱步离开了会议室。

待巴老离开会议室许久,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仍萦绕在伍六一周围。

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更不对劲了。

有人不禁嘀咕,“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都要怀疑他是巴老私生子了。”

“?!慎言!”

伍六一深吸一口气,重新埋首稿堆,借此驱散心头的波澜。

下一份稿件标题跃入眼帘: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作者:史铁升。

伍六一精神一振。

这篇著作,算是为数不多,在他前世就读过的作品。

他快速翻到简介页,初筛评委的评语果然已经为它定了调,其中一句又提到了伍六一:

“此文气韵沉静,于苦难中见温情,于平凡中显深厚,与伍六一同志去年获奖的《棋王》有着相似的精神气质。二者皆是以超然的笔触,将特定境遇升华为普遍的人生境界。”

伍六一再次沉下心来,通读了一遍。

文字依旧是朴实的,带着土地般的质感。

情节并不跌宕,甚至说平淡。

史铁升细致地描摹喂牛,听破老汉唱曲,在冬日墙根下晒太阳,这些琐细的日常。

这部史铁升以自身经历为蓝本的回忆录,伍六一读得慢,心中却充满敬意。

他很佩服这种将深沉情感用最平常调子道出的功力。

就像每一位小学语文老师都会说的话:真实的故事,往往最打动人。

他提笔写评语:

“此为‘后伤痕’写作之典范。通篇无叫苦,却深植情分;写记忆而饱含现世之温热。以最朴实口语,达至最沉静之诗意与哲学深度。

其境界在于:将苦难,化入了人的永恒命运与温情之中。

放在今次评选,它不喧哗,却最压秤,代表了短篇小说所能抵达的精神高度。”

“必选!”

经过一周紧锣密鼓的审读、打分与初轮投票,许多作品已经确定入围。

像是陆闻夫的《围墙》、彭见名的《那山那人那狗》以及铁宁的《哦,香雪》都高票当选。

同时,也有一些作品的票数胶着,终评工作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一 -争议篇目审议。

黑板上写着初步得票率在45%至60%之间的篇目,共有五篇。

它们将接受全体评委的最后一轮集中讨论与投票。

会议召集人冯木扶了扶眼镜,环视略显疲惫但目光专注的众人:

“好了,同志们。这五篇就是本次的争议篇目。按老规矩,咱们一篇篇过,充分讨论,然后再投一次票。现在从第一篇,《南方的岸》开始……………”

前两篇的讨论迅速而高效,一篇因艺术上有明显瑕疵被否决。

另一篇《琥珀色的篝火》,则因主题切中时代脉搏,讲的鄂温克族的故事,某种程度上说,算得上寻根文学。

在几位评委补充肯定后,以微弱优势过关。

第三篇是一本标准的伤痕文学,名叫《迟到的春天》。

这一篇的争议很大,因为这一篇太四平八稳了,也就是太范式了。

伍六一向来对“伤痕”不感冒,当时就投了反对票。

如今又持下来。

于是在冯木的提议下,决定先评论同样是知青文学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这一篇,让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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