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整片太平洋舰队通讯系统的圣光谐振波，而是一粒微尘。

阿尔贝与约翰逊同时起身，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身后老槐树，树皮簌簌剥落。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葫芦不是法器，是活物。它腹中幽深，隐约可见星河流转、山岳沉浮，分明是自成一方小天地！

“圣光教会……”李君终于开口，语气竟有些遗憾，“太急了。”

他指尖轻弹，一缕青气自指尖逸出，飘向山脚方向。

那青气离体不过三尺，便倏然化作千万道细如发丝的藤蔓，破土、穿石、越涧，在所有人视野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悄然漫过整座鹿县——不是覆盖，是“织入”。藤蔓所过之处，柏油路面浮现淡青脉络，电线杆生出嫩芽，连路边流浪猫耳尖都掠过一缕微不可察的绿芒。

三秒之后。

山脚庄园方向，那层笼罩议事厅的圣光屏障，无声碎裂。

不是被击破，是“褪色”。

如同被抽走所有灵性，金光黯淡，圣徽龟裂，连空气中弥漫的檀香都凝滞成灰白色雾气，簌簌落下。

红衣主教李道长托手中的加密情报，纸页边缘悄然卷曲、焦黑，字迹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消散。

窗边，金发女子缓缓转身。

祂金色的瞳孔里，映不出窗外天光，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青色——那是整片华北平原的地脉图，此刻正以清风观为中心，向西、向南、向北，呈蛛网状疯狂延展，每一根脉络末端，都精准咬合在圣光教会全球十三处隐秘圣所的地基节点上。

“主的怒火……”金发女子薄唇微启，声音第一次出现一丝迟滞，“原来……早已烧到了祂自己的祭坛。”

祂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燃烧的十字架虚影。可那火焰颜色诡异——不是圣洁的金白，而是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绿，火苗跃动间，竟有细小藤蔓自焰心钻出，缠绕十字架边缘，越收越紧。

李道长托扑通跪倒，额头抵在冰冷大理石地面，浑身筛糠般颤抖：“使……使者！这是什么邪术？！”

金发女子没回答。

祂只是静静看着掌心那团挣扎的圣焰，看着藤蔓如何一寸寸勒断十字架横梁，看着最后一点金光被青色彻底吞噬。

然后，祂轻轻合拢五指。

噗。

一声轻响。

圣焰熄灭。

而就在同一瞬，远隔重洋的清风观内，李君指尖那缕青气悄然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嫩叶。

“两位不必紧张。”他看向面无人色的阿尔贝与约翰逊，语气竟带上几分温和，“圣光教会的事，与你们无关。”

“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李君放下茶杯，目光如古井无波，“大夏的地脉，不是租界，不是殖民地，更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它是活的。”

“它会认主。”

“也会……择人而噬。”

阿尔贝喉结剧烈滚动，想点头，却发现自己脖颈僵硬如铁。

李君却已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院角那株葫芦藤。此刻，所有花苞顶端的金色，已尽数蜕变为赤金，宛如初升朝阳熔铸而成，灼灼生辉。

“快开了。”李君轻声道。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一阵清脆铃声。

老道士牵着小灵汐的手，正沿着青石阶缓缓而上。小家伙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小包，鼓鼓囊囊，脸颊被山风吹得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师父！”她远远就喊，声音清亮如泉，“买好啦！还有糖葫芦！”

李君笑了。

不是对阿尔贝，不是对约翰逊，不是对秦总——只是纯粹因为小灵汐跑上来时，发梢沾着的那片槐花瓣，正巧被山风托起，打着旋儿，悠悠飘向他摊开的掌心。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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