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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驾临徐氏(4k)(第1/3页)

受大家长之命,弦一郎早早的就在港口等候,潦草的铺了一条自港口延伸到市中心的劣质红地毯,请来一些下贱的贫民在道路两边当群演,拉出了库存的两口老式礼炮,准备迎接白氏。

其实这活本该由他的上司来做...

“……槐序?!”

声音刺破火幕,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槐序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刚从千年冰渊里被硬生生拽出——不是因为那声呼唤,而是因为那个身影。

赤鸣本该死透了。

他亲眼看着她指骨寸裂、脊椎塌陷、神魂如沙漏般簌簌流尽;他亲手掐灭她最后一缕灵焰,确认那具躯壳再无一丝活气波动;他甚至以【双生花】残余的镜界之力倒溯三息,复盘她每一道呼吸的断续、每一次心跳的衰竭……她死了,千真万确,彻彻底底。

可眼前这人,左肩焦黑凹陷,右腿自膝以下空荡荡悬着,半边脸皮被火燎得翻卷,露出底下蠕动的筋膜与森白颧骨,胸腔起伏微弱却真实,指尖正一寸寸抠进滚烫砖缝,指甲缝里嵌着灰烬与血痂——她没死,她还活着,她正用残躯撑起上半身,仰头望他,嘴唇开合,吐出的不是咒言,不是质问,不是恨意,只有一句干哑的、几乎被风撕碎的: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槐序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记忆逆流而上——烬宗藏经阁顶楼,暴雨夜。他刚誊完《七劫引渡图》第三卷,墨迹未干,窗外一道惊雷劈开云层,照见檐角蹲着个浑身湿透的红发少女。她左耳垂挂着一枚烧得通红的铜铃,铃舌早熔成小球,却还在嗡嗡震颤。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笑嘻嘻递来一块烤得焦黑的芋头:“喏,偷吃你灶房的,赔罪。”

他当时皱眉推拒,她却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指尖烫得惊人,芋头外皮崩开,露出内里金黄绵软的瓤,热气裹着甜香扑在他手心。

那是安乐第一次触碰他。

不是施舍,不是试探,不是怜悯——是分享。

槐序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还残留着当年芋头留下的浅褐油痕,经年不褪,竟已沁入皮肉,成了某种诡异的烙印。

“你骗我。”安乐忽然说,声音轻得像火苗舔舐枯叶,“你说过,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变成九夏。”

槐序怔住。

他确实说过。在烬宗后山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下,他攥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她腕骨凸起的弧度,语气郑重得近乎发誓:“若你尚存一息,我便永不踏足岭主之位。”

可如今,云楼焚尽,四坊区化为尸冢,吞尾会骨粉铺满长街,而他站在废墟中央,衣袍猎猎如招魂幡,额间一道暗金竖痕缓缓浮现——那是【灾劫灭度书】最终章反噬所凝的业纹,亦是岭主权柄的胎记。

他食龙而登临绝境,亦因此堕入永劫。

“不是我骗你。”槐序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锈,“是你逼我的。”

安乐笑了,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焦黑地砖上,竟滋滋蒸腾起青烟:“……对,是我逼你的。我追着你跑过十七座焚城,剖开三十具傀儡躯壳找你神魂碎片,把《归墟溯影诀》练到第七重走火入魔……我早该想到,当你开始回避我的眼睛,当你不敢再碰我的手,当你连我递来的药都只敢用符纸隔着拿——你就已经不是槐序了。”

她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向自己心口:“可这里跳动的,还是当初那个会为我偷芋头的人。”

槐序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安乐胸前那道贯穿伤突然爆开,不是血,是无数银丝!细如蛛网,亮若星屑,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茧,将她整个裹住。茧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幻影:幼时槐序替她挡下训诫长老的戒尺,少年时槐序将唯一一枚辟谷丹掰成两半塞进她嘴里,烬宗大比那日槐序硬扛三道天雷为她争取调息时间……所有记忆的切片都在发光,所有温柔的瞬间都在燃烧。

这是烬宗禁术·【薪尽火传】。

以命为薪,燃尽神魂,只为刻下一段不容篡改的真实。

“看清楚!”安乐的声音从茧中穿透而出,带着濒死的灼热,“我不是在救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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