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龙？您的意思是......”

房间之中，短暂的沉寂。

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周边这宛若被巨兽吞入腹中的环境，维查玛觉得自己哪怕现在想退出也已经有些来不及。

...

卡齐娜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那把短刀的刀柄，刀鞘上刻着几道浅浅的螺旋纹路——那是坚岩谷世代相传的“封印守卫者”标记。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林枫肩头，落在远处山脊线上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雾气上。

“……胡勒阿？”她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部族里从来没人见过他的雕像，连壁画都没有。只有一首残缺的还魂诗，被老祭司用炭笔写在熔岩洞窟最深处的石壁上，每年雨季涨水前，大家都要去擦一遍，生怕被潮气糊掉。”

林枫没有立刻接话。他蹲下身，指尖拂过脚下一块半埋于碎石中的黑曜石残片。石面光滑如镜，边缘却布满细密裂痕，像被某种巨大而精准的力量强行剖开又迅速冷却凝固。他轻轻敲了敲，发出空洞的金属回响。

“这不是胡勒阿留下的。”他说，“不是他的手笔，而是他‘走’之后，地脉自己长出来的伤疤。”

卡齐娜眨了眨眼，没听懂，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枫抬起头，望向琉晶支脉西侧那片被白泥覆盖得近乎死寂的矿脉褶皱。风从那边吹来，带着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微腥，可就在那股气息掠过鼻尖的瞬间，他瞳孔深处悄然浮起一帧极淡的金色光纹——是虚空装置自动解析出的「地脉熵值异常读数」，数值高得反常，却诡异地稳定在某个临界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以恒定频率拨动整条矿脉的呼吸节律。

“你听过‘龙蜕’这个词吗？”他忽然问。

卡齐娜摇头。

“不是蛇蜕皮那种。”林枫站起身，掸了掸指节上的灰，“是龙族濒死前，将自身核心权能逆向注入地壳，让整片山峦成为自己延缓消亡的‘活体棺椁’。它们不祈求复活，只求在彻底归于虚无前，把最后一点‘火种’，埋进最坚固的石头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齐娜腰间的刀鞘：“你这把刀，刀胚取自坚岩谷东口第三层岩脉。那里原本该是纯玄武岩带，但七百年前一夜之间，整条岩层渗出了琉璃状结晶——就像烧红的铁块突然浸入冰水，表面炸开无数蛛网般的金线。你族人管那叫‘神泪石’，其实……那是龙血冷却时，燃素逸散留下的轨迹。”

卡齐娜怔住，手指猛地攥紧刀鞘。她想起小时候，老祭司总在深夜带她去熔岩洞窟，不是念诗，而是用小锤子轻轻敲击某段石壁，听里面传来的、类似心跳的闷响。“咚、咚、咚”，缓慢，沉重，隔着七百年时光，依旧震得她耳膜发麻。

“所以……胡勒阿他……”

“他没死。”林枫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他也没活。他是整条琉晶支脉的‘锚点’，是白泥之下所有畸变矿脉的‘校准器’。深渊想把这片土地拖进夜神之国，他就把自己钉在这儿，用残存的龙骨当楔子，硬生生把两界撕开一道不会愈合的口子。”

话音未落，远处山脊线上的灰白雾气骤然翻涌！一道暗紫色闪电毫无征兆劈落，正中卡齐娜方才站立的位置。碎石炸开，灼热气浪掀得她后退数步，林枫却纹丝未动，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道本该贯穿大地的雷光竟在离他掌心三寸处凭空凝滞，扭曲成一团嘶鸣的紫色电浆，而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碾碎，化作簌簌落下的磷火灰烬。

卡齐娜倒吸一口冷气，喉咙发紧：“……你？！”

“不是我。”林枫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缓缓消散的淡金余光，“是‘它’认出了我身上残留的虚空印记——毕竟，七百年前，第一个给胡勒阿做‘龙蜕封印’的，就是须弥学者团派来的‘观测使’。”

他转身，目光如刀，精准刺向右侧岩缝阴影深处。

“出来吧，愚人众的‘霜痕组’第七小队。你们的望远镜镀了‘静默银’，但镜筒内壁的苔藓孢子，还是暴露了你们藏身的湿度环境。”

岩石缝隙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一个裹在靛青斗篷里的人影缓缓踱出，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削瘦的脸，左眼戴着一枚嵌着幽蓝水晶的单片眼镜，镜片表面正流淌着与方才雷光同源的紫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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