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纹超脸色苍白的坐在位置上,神情虽慌但并未失去理智。
“王总,那个违规的直播间已经被封禁了,目前直播带货功能也处于关闭阶段,现在就看后续要怎么处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威...
王威利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电子日历——6月11日,旧金山。
窗外六月的阳光斜切进办公室,在深灰地毯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刃,像把未出鞘的刀。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滞,仿佛在丈量两个时空之间的真空距离:一边是ACM图灵奖颁奖礼红毯上全球媒体的长焦镜头,一边是片场吊威亚时钢索绷紧的金属震颤声;一边是斯坦福礼堂里上千双眼睛凝视讲台的寂静,一边是《杨戬·劈山》剧本第十七场——“云海翻涌,巨斧裂空,母亲白发如雪坠入深渊”那句台词还没写完。
他忽然抬手关掉邮箱页面。
不是拒绝,而是暂停。
他点开本地文档,新建一个空白页,标题栏打下四个字:《劈山》。
光标在标题后一闪一灭,像一颗悬而未决的心跳。
门外传来轻叩三声,李雪端着保温杯推门进来,杯口袅袅浮起一缕枸杞红枣茶的甜香。“老板,刚收到中影集团法务部的加急函,说《程龙历险记》第三季的IP衍生权协议里有一条兜底条款——若主创连续十八个月未启动实质性制作,版权自动回归出品方。”她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角,没翻开,“他们问,您这算不算‘实质性制作’?”
王威利没抬头,只伸手捏了捏眉心:“第三季的动画分镜脚本,我上个月让美术组交过初稿。”
“但他们说,‘初稿’不等于‘制作’。”李雪顿了顿,“还附了份律师意见书,建议您最迟7月15日前签署摄制计划备忘录,否则……”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清楚——否则,那个曾以单集播放量破五亿、带动国产3D动画融资潮的IP,将彻底从星河影视的资产表上消失。
王威利终于抬起眼。
他目光掠过李雪耳后一枚细小的银色耳钉——那是去年《程龙历险记》庆功宴上,他亲手别上去的。当时全场灯光暗下,大银幕亮起片尾彩蛋:程龙踩着筋斗云掠过敦煌壁画,云头突然炸开一朵金莲,莲心端坐的小孩掀开兜帽,眉心一点朱砂,正与此刻王威利额角的痣位置分毫不差。
“备忘录不用签。”他声音很轻,却像把薄刃刮过玻璃,“告诉中影,第三季改名《杨戬·劈山》,程龙客串‘蓬莱山守门犬’,戏份三分钟,配音我来配。”
李雪睫毛猛地一颤。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更名,而是把两套世界观硬生生熔铸成一把新钥匙:程龙历险记里嬉笑怒骂的江湖气,要裹进封神神话里血祭苍生的青铜锈味;一个靠搞笑打斗撑起的国民IP,突然要背负起“孝道异化为神权枷锁”的哲学诘问。
“可……乌迩膳连杨戬主角都不愿接,”她声音压得更低,“真有人敢碰这个本子?”
王威利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纸张。
那是他大学时手写的《西游补》读书笔记,边角密密麻麻批注着“孙悟空钻进虚空,实为对父权秩序的自我放逐”“铁扇公主扇灭火焰山,实为女性对生育暴力的隐喻性反抗”。纸页最末一页,用红笔圈住一行小字:“劈山救母,劈的真是山?还是天庭竖在人心上的碑?”
他把纸页推到李雪面前:“找人把这段话扩写成三万字大纲,今晚九点前发我邮箱。”
李雪没接纸,只看着他手腕内侧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攀岩时被花岗岩棱角划的。当时全网疯传他“为体验杨戬天眼开阖之痛,自愿接受神经电刺激实验”,实际真相是他在西藏阿里的无人区夜攀冈仁波齐北壁,卫星电话信号断绝前七小时,靠嚼碎风干牦牛肉维持体温。
“老板,”她忽然问,“您到底想拍给谁看?”
王威利怔了一下。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翻转,露出银白背面,整条街霎时亮得刺眼。他望着那片晃动的白,想起微信公开课那天,台下三千人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自己衬衫袖口沾着半块没擦净的蓝色油彩——那是早上帮美术组画杨戬铠甲纹样时蹭的。有个穿蓝T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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