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宏伟的宫殿通体漆黑,隔着窗户隐隐能察觉到癫狂的氛围。
尤其是在大门背后,一股格外暴虐的气息毫不遮掩的宣示着主权。
陆离站在船首,安妮来到他的身边,将一个绿色的精灵按在了他的身上。
...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一片灰白水幕。陆离站在楼顶边缘,雨水顺着发梢滑落,却在触及眉骨前便被无形热浪蒸成细雾。他垂眸看着手中穿山,枪管微红,余温未散,耐久度栏赫然显示:360/400——五发连射,仅损三十点,冷却套件与定制弹药的协同效应远超预期。
十七人围杀,此刻只剩六人。
不是他们不够快,而是陆离的节奏太准——每一枪都卡在对方跃起腾挪、换位掩体、结阵施法的临界点上。子弹撕裂空气时产生的震波甚至干扰了低阶术式凝聚,三人试图张开虚空盾,在第三发枪响后盾面直接龟裂,蛛网状裂痕尚未蔓延至边缘,第四发已洞穿咽喉。
“不是狙击手……是裁缝。”
一个断臂违规者跪在泥水中,右肩齐根炸开,血混着雨水在身下漫成暗红溪流。他盯着远处楼顶那道模糊人影,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在缝合战场……把我们所有人,缝进同一块布里。”
话音未落,第五枪轰然炸响。
没有命中任何人。
子弹擦着六人头顶飞过,嵌入前方三百米处一座废弃钟楼顶端的铜钟——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嗡鸣陡然扩散,音波肉眼可见地扭曲空气,形成一圈圈环形涟漪。所有违规者瞳孔骤缩,耳膜瞬间渗血,大脑如遭重锤轰击,视野发黑,动作停滞半秒。
就是这半秒。
陆离脚下一踏,整栋大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混凝土表面寸寸皲裂,无数藤蔓破土而出,虬结缠绕,眨眼间织成一张直径十米的翠绿巨网。安妮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轻如耳语:“三十七个召唤物,全部接入自然领域·共振脉冲。”
嗡——!
巨网骤然高频震颤,频率与钟声完全同步。
六人只觉脚下大地化作鼓面,脊椎骨节被无形力量反复敲打,内脏移位,牙龈崩裂,喉头涌上腥甜。一人当场跪倒,七窍流血,另一人想启动传送符咒,手指刚捏出印诀,腕骨已被震得寸寸错位。
陆离从楼顶一跃而下,身影在雨幕中拉出残影。他并未落地,而是踩着一根横贯天际的粗壮藤蔓疾驰而来,左手翻转,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色齿轮——【时隙·微调器】,轮回乐园出品,唯一功能:将目标所处时空坐标局部拨慢0.8秒。
这是他早年在时间之海废墟淘来的冷门道具,从未用过。因为太奢侈。
但今天值得。
齿轮悬于半空,无声旋转。
六人动作猛地凝滞——并非被定住,而是像老式胶片电影卡帧,每帧之间出现极其细微却致命的迟滞。他们能思考,能感知,却无法完成肌肉收缩到神经传导的完整闭环。
陆离掠过第一人身边,刀光未起,那人脖颈已喷出扇形血雾。第二人抬手欲挡,手掌刚抬起三分,陆离的靴尖已踹在其胸骨中央,肋骨断裂声清脆如柴薪折断,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砖墙。
第三、第四、第五人同时转身,三道暗紫色雷链交织成网罩向陆离头顶——
咔嚓。
一道更刺目的金光劈开雨幕。
不是闪电。
是狂欢之宴自主分离出的一缕原罪权柄,化作实质金刃,自上而下斩落。雷网应声而碎,三名施术者胸口同时浮现十字灼痕,皮肤焦黑翻卷,灵魂层面遭受不可逆撕裂。其中一人惨叫未出口,眼球便自行爆裂,脑浆混着血水喷溅而出。
最后一名违规者是女性,黑袍裹身,双手结印,唇齿开合间吐出古老音节。她没攻击陆离,而是在自己身前展开一面水镜,镜中倒映的却是陆离身后百米外——那座被子弹贯穿的钟楼。
镜面涟漪荡漾,钟楼影像突然扭曲、拉长,竟从中爬出另一个“陆离”,手持长刀,面无表情,直扑本体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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