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42章 林黛玉:我要回家(第1/3页)

镇远侯府,

堂前,邹氏靠在长椅里,听着归来的两名嬷嬷与她叙述着酒楼中发生的事,眸中止不住异彩连连,啧啧称奇道:“未曾想,林丫头,那般蕙质兰心的人儿,也有这一副面孔。”

“对待与宸儿的感...

我趴在潇湘馆的紫檀木榻上,屁股底下垫着三层软缎褥子,还是疼得直吸冷气。紫鹃蹲在榻边,手里攥着个青瓷小罐,掀开盖子时一股清苦药香混着薄荷凉气直往鼻子里钻。“姑娘别动,这膏药得揉开才见效。”她指尖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往我尾椎处按下去——我“嘶”一声弹起来半寸,又重重跌回软枕里,额角沁出细汗。

“这……这哪里是膏药,倒像活蝎子在皮肉里爬!”我咬着牙含糊道,声音发颤。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着宝钗清越的嗓音:“林妹妹可好些了?听说今儿午间便伏在案上起不来,连饭都没用几口。”

帘栊被掀开,宝钗一身蜜合色绫袄配月白马面裙,腕上金镯叮当,手里托着个掐丝珐琅食盒。她身后跟着莺儿,捧着只青玉匣子,匣盖微启,露出里头半截乌沉沉的乌木镇纸——正是前日宝玉送来的那方,原该搁在黛玉书案右角第三格抽屉里,此刻却端端正正躺在匣中,连底座雕的“蘅芜君”三字都擦得纤尘不染。

我心头一紧,喉头发干。昨夜分明见黛玉(此刻该称“我”)伏在沁芳闸桥畔青石栏上写诗,素绢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她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伶仃如初春新折的竹枝。可那方镇纸……我分明记得自己昨夜替她理妆时,顺手将它挪进了镜匣底层压着的旧诗稿堆里——为的是遮住底下那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是黛玉亲笔誊的《葬花吟》残稿,墨迹未干,字字皆洇着泪痕般的淡青。

宝钗已坐到榻沿,伸手探我额头:“倒不烧,只是面色泛青。”她目光掠过我搭在锦被外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却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我下意识蜷了蜷手指,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内侧淡青色的旧疤,弯弯一道,形如柳叶。那是去年秋日在贾母房中抄《心经》,烛泪滴落烫的。

宝钗指尖顿了顿,眼波微漾,似有千言万语沉入深潭,只轻轻道:“妹妹这手,倒比从前更稳了。”她掀开食盒,里头是四样温润小食:水晶肴肉冻、玫瑰豆沙卷、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还有一小碗碧粳米熬的薄粥,粥面浮着几点金灿灿的油星——正是黛玉最厌的荤腥气。我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呕出来。

“姐姐费心。”我哑着嗓子应道,喉结上下滚动,“只是……这粥……”话未说完,窗外忽传来一阵喧闹,夹着王熙凤尖利笑声:“哟!宝二爷这是寻着仙草了?咱们林姑娘的潇湘馆,倒成了聚宝盆不成!”

帘子被一把掀开,宝玉满面红光闯进来,发带歪斜,袍角沾着泥点,手里高高擎着一株翠色欲滴的兰草,叶片狭长如剑,根须缠着湿润黑土,竟还颤巍巍开着三朵并蒂素蕊,花瓣薄如轻绡,幽香清冽,竟压过了满室药气。“林妹妹快看!我在后山坳子石缝里掘出来的!老神仙说此乃‘云魄兰’,百年难遇,专治百病!”他献宝似的凑近,鼻尖几乎蹭到我鬓边,呼出的热气拂得耳垂发痒。

我盯着那兰草根部——泥土湿润发亮,明显是刚挖不久,可黛玉昨日午后明明在怡红院听戏,亲眼见宝玉醉卧芍药裀,被袭人拖回去灌醒酒汤,哪来的工夫去后山?更奇的是,那兰草根须间竟缠着半片枯黄枫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分明是秋末之物——可如今才三月天,园中枫树新芽都未绽全!

紫鹃却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宝二爷!这……这兰草……”她声音发颤,手指死死绞着帕子,“上月老太太寿辰,姑娘病中念叨过一句‘若得云魄兰一味,或可续命’,可这话……这话只同奴婢与雪雁提过,连鹦哥都不知!”

宝玉笑容僵在脸上,手里兰草微微晃动,一滴露水坠下,正落在我手背,冰凉刺骨。宝钗缓缓放下青玉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匣角一处微凸的刻痕——那痕迹我认得,是黛玉幼时用银簪刻的“蘅”字,早被岁月磨得模糊,唯余一道浅浅凹痕。她抬眸望向宝玉,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两把淬了霜的薄刃:“二爷记性真好。只是这云魄兰……”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上月老太太寿辰,妹妹病中呓语,连煎药的婆子都只听见‘心口闷’三字罢了。”

空气骤然凝滞。檐角铜铃被风撞得轻响,一声,又一声,敲在人心上。我忽然想起昨夜黛玉在沁芳闸写诗时,身后柳枝拂过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而她袖口滑落处,腕骨内侧也有一道淡青旧疤——与我臂上那道,位置分毫不差。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