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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能让他被抢走(第1/3页)

将视线从李初秋身上收回,裴青鸾目光继续落在洞府内,搜寻着四周线索。

她并不知道这枚玉镯出自李初秋二婶之手,先前为隐瞒李初秋和保护二婶,楚晚卿不得已向师傅撒了谎。

谎称这枚玉镯是从此处秘...

石室内寒气森然,寒玉床沁出的冷意直透骨髓,却远不及此刻柳絮心头翻涌的屈辱与寒凉。她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唇角渗出血丝,混着苍白的肤色,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枯梅。

裴青鸾指尖还沾着她胸前衣襟撕裂时扬起的细绒,目光却未再往下,只饶有兴味地盯着她骤然失焦的瞳孔——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焚尽一切的烈火,烧得眼尾泛红,烧得睫毛微颤,烧得呼吸都凝成一线薄薄白雾,在冰冷空气里几近断绝。

“哭?”裴青鸾忽然轻笑,尾音拖得极长,像毒蛇信子舔过耳廓,“你师傅叶清梧当年被本座堵在石室,也是这般咬着唇不吭声……可最后呢?”

她顿了顿,指尖倏然一转,点向柳絮心口膻中穴。一股温热妖力如春水般漫入,却并非疗愈,而是精准封住她运转灵力的最后一丝通路——连自毁经脉的力气,都被掐灭在萌芽。

柳絮浑身一僵,喉间哽住,连咳嗽都发不出半声。

李初秋猛地抬头,赤裸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前辈!你既知她已动禁术,再强行压制她的灵力反噬,只会让她五脏六腑寸寸龟裂!你若真要她死,何须如此折辱?!”

“折辱?”裴青鸾斜睨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本座若真想折辱,早将她剥光吊在雨花城南门,让天师府三千弟子、十万百姓日日瞻仰他们高洁嫡传的皮囊。”她指尖一弹,一缕黑气如针刺入柳絮后颈,柳絮闷哼一声,眼前骤然发黑,双腿发软,整个人向前栽去——正正砸在李初秋赤裸的胸膛上。

肌肤相贴的刹那,李初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他能清晰感觉到她单薄肩胛骨硌着自己肋骨,能嗅到她发间清苦的雪松香混着血腥气,能触到她后颈汗湿的碎发下,一道细微颤抖的筋络——像濒死蝶翼最后一搏的震颤。

而柳絮,几乎是在坠落的瞬间就咬破了舌尖。剧痛逼回昏沉,她强撑着抬眸,视线撞进李初秋眼中。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念,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羞愤。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暗色,像暴雨将至前压低的云层,沉甸甸覆着整片山野。

柳絮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此刻,裴青鸾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柳姑娘,你可知你师傅当年为何甘愿被困石室三日?”

柳絮瞳孔骤缩。

李初秋亦是一怔,喉结滚动,下意识屏住呼吸。

裴青鸾却不再看他,只俯身,指尖挑起柳絮一缕散落的青丝,缓缓缠绕在指间,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她想活。更因为……她想保住一样东西。”

她指尖一松,青丝滑落,目光却如钩,牢牢钉在柳絮骤然失血的唇上:“她想保住的,是你。”

石室内死寂无声。唯有寒玉床沁出的霜气,在两人交叠的肌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滚落,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柳絮的呼吸停滞了。不是因窒息,而是因那句话劈开混沌,直直斩进她记忆最幽暗的角落——七岁那年大雪封山,她误入狐冢禁地,被蚀骨阴风削去半边耳廓,是叶清梧踏碎千重寒冰而来,将她裹进自己染血的鹤氅。那时师傅抱着她飞越万丈绝崖,风雪割面如刀,她听见师傅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追兵嘶吼:“此女若死,天师府必以三千里狐骨为祭!”

原来……不是恩义,是交易?

“不可能……”柳絮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师傅她……从未提过……”

“提?”裴青鸾嗤笑,妖冶眸子里翻涌着恶意的快意,“她若提了,你今日还会为她卖命至此?还会为护她名声,甘愿在这石室里任本座践踏?”她忽地凑近,朱唇几乎贴上柳絮耳垂,吐息灼热如毒,“叶清梧最怕的,从来不是天师府败落……而是你知晓,她当年求本座留你一命,付出了什么代价。”

柳絮的指甲深深掐进李初秋手臂,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她浑身抖得厉害,却不是因冷,而是某种根基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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