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和奇异果本来就是竞争关系。

而童愈一直觉得，相比起其他的一些平台，他们企鹅有着相当大的优势。

特别是在关于和许言关系这方面。

但现在来看，这完全就是自己的错觉。

他和许...

易辰坐在《共鸣》后台的化妆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忽快忽慢，像一段没谱的即兴鼓点。镜子里映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又熬到凌晨三点，不是写歌，是改剧本。

《屌丝男士》第三季筹备会刚结束。天乐传媒的会议室里，投影仪还亮着，PPT最后一页写着“第三季核心命题：当屌丝开始反思自己”。易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然后抓起笔，在打印稿边缘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旁边批注：“别反思。要更贱，但得让观众笑着骂自己。”

没人敢接话。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制片主任想开口说预算有限，可一抬眼，看见易辰正把那张纸折成一只纸鹤，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千遍——那是他大学时哄方瑶开心的小把戏。方瑶当时笑着摇头：“你连折纸都带着算计。”他当时没答，只把纸鹤翅膀往里压了压，让它飞得更稳些。

现在那只纸鹤就停在他手边的录音笔上，翅膀微微翘着，像随时要扑棱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瑶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许言问你状态如何。”

易辰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他没回，而是点开刷客App，首页自动推送的仍是《屌丝男士》片段——许言蹲在洗脚城门口啃烤肠，油光蹭在嘴角，眼神却亮得惊人，像野狗叼着骨头却突然仰头望月。视频底下弹幕密密麻麻：“求许老师别演了快唱歌！”“这演技比易辰演总裁强十倍！”“楼上闭嘴！易辰的《冷雨夜》我单曲循环三年！”

他划掉弹幕，点进许言主页。最新动态是一条纯文字：“昨天试镜，导演说我‘有股子不讲理的劲儿’。我问他：‘这劲儿能签合同吗？’他说：‘能，但得先去学三个月台词。’”

易辰扯了扯嘴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删掉已输入的“滚”字，换成三个句号。

化妆师小陈端着粉扑凑近：“易哥，腮红要不要再淡一点？您这气色……有点凶。”

“凶？”易辰侧过脸，镜中人眉峰锐利，下颌线绷得像刀刃，“那就凶点。”

小陈手一抖，粉扑差点戳他耳垂：“可待会儿是《共鸣》啊，您唱的是《山雨欲来》，温柔克制款……”

“温柔克制？”易辰忽然笑出声，笑声很短，像玻璃珠砸在铁皮上，“小陈，你知道许言昨天试镜演什么角色吗？”

小陈茫然摇头。

“一个教小学语文的鳏夫。”易辰声音压低，指腹抹过镜面，擦掉一小片雾气，“他念‘床前明月光’，念到‘疑是地上霜’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

化妆间骤然安静。小陈的粉扑停在半空。

“导演说那一刻他信了。”易辰直起身，镜中人瞳孔深处有簇火苗跳了跳，“可我连自己写的词，都不敢信。”

门被推开。方瑶抱着一叠文件进来，发尾还沾着室外的微雨气息。她目光扫过易辰镜中的脸，又掠过桌上那只纸鹤，最后落在他紧攥的左手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

“《山雨欲来》demo我听了。”她把文件放在化妆台上，最上面那页印着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副歌第二遍的弦乐铺垫，你删了两小节。”

“太满。”易辰松开手，白痕慢慢泛红，“像往汤里撒盐，撒到第三勺，咸味就盖过所有鲜。”

方瑶没接话，只抽出一支唇膏递给他。易辰愣了下——她向来只带录音笔和咖啡杯。

“许言今早发的。”方瑶声音很轻，“他说，‘当年你让我唱《冷雨夜》，是因为那首歌里有未拆封的勇气。现在我想试试，把勇气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易辰接过唇膏，金属外壳冰凉。他拧开，膏体是极淡的灰粉色，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试镜那个鳏夫……”易辰顿了顿，“台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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