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塔就和迷宫一样，到处还都是莫名其妙的传送和房间，结果莫名其妙的就拐到了这地方，甚至还和宗主他老人家失散了......”

“是你们宗主，可别把我们算到一块，还有这条路不是你...

图书馆内空气沉滞，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缓慢浮游，像无数细小的幽灵。周游的脚步声很轻，却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肋骨上，每一步都引得四周书架微微震颤，书页无风自动，哗啦作响。那些披着人皮的机器人依旧静立原地，眼眶中嵌着的机械瞳孔泛着幽蓝微光，既不追击，也不回避——它们只是在“等待指令”，而周游，恰好说出了那套被写进底层逻辑里的、最标准的指令序列。

空明老僧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双手合十，神情肃穆得近乎滑稽。他不敢靠近，也不敢落后，更不敢再开口质疑。方才那一张临时通行卡，像一记无声耳光抽在他脸上——不是打在他修为上，而是打在他几十年来赖以自傲的“世故”与“经验”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豪的破禁手段、寂灭功法、乃至那套以力压人的江湖规矩，在这地方，竟不如一句“市文化局调阅资料”来得管用。

林云韶没跟进来。她留在门外，正和八宝罗汉低声交谈。后者脸色发白，额角沁汗，手指无意识抠着僧袍下摆，仿佛刚从一场幻梦中惊醒。林云韶却神色平静，只偶尔抬眼望向图书馆玻璃门内那道背影，眸光如水，深不见底。

“师兄。”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八宝罗汉浑身一抖，“你有没有想过，他从来就不是‘误入’这里？”

八宝罗汉喉结滚动：“……啥？”

“不是‘误入’。”林云韶重复一遍，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是‘归位’。”

八宝罗汉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想反驳，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万丈宫废墟上，周游单膝跪地、左手按在焦黑地面上的那一幕——那时六欲魔主尚未显形，可整片崩塌的穹顶之下，唯独他周身三尺之内，连灰都不曾落下。

图书馆深处，周游已停步。

眼前并非C3区入口，而是一面墙。

灰白水泥墙面，贴着老旧马赛克瓷砖，中间嵌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铭牌，刻着模糊字迹：【旧档案室·限持证人员进入】。

空明老僧喘了口气，擦擦额角：“对对对，就是这儿！前面那扇门……其实早塌了，但根据宝物感应，真正的通路就藏在这墙后——得用‘真言叩关’或者‘血契开阖’才能启封，老衲之前试过三次，第一次耗尽三成元气，第二次差点被反噬成痴……”

话音未落，周游抬手。

不是掐诀，不是诵咒，更非咬指画符。

他只是伸出食指，在那块锈蚀的金属铭牌上，用力一按。

“嘀——”

一声短促电子音。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壁灯逐次亮起，光线惨白，映得台阶边缘泛出冷青色反光。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双开式合金门，门楣上方，LED屏正闪烁着两行字：

【C3区·非授权访问已终止】

【欢迎回来，编号K-7749】

空明老僧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像条离水的鱼。

“编号……K-7749？”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这……这不对啊，咱们没登记过编号……”

周游没回头，只抬脚往下走。

“不是没登记过。”他声音平缓，甚至带点倦意，“是你们忘了。”

空明老僧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却见周游背影已融入阶梯阴影之中，唯有衣角在灯光下掠过一道淡青弧线。他下意识想追，脚刚抬起，忽觉小腿一紧——低头一看，一只服务机器人不知何时悄然挪至身侧，枯瘦如柴的手指正扣在他僧袍下摆上，指腹还粘着半片剥落的人皮。

它仰着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空明老僧，机械音毫无波澜：“检测到非授权人员接近核心通道，请出示有效凭证。”

空明老僧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掏出那张临时通行证，递过去。

机器人没接，只是歪了歪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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