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苍龙族,真要抛开修为论血脉高低,苍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一点便连龙君都比不上。
偏偏龙族之间血脉压制很严重,苍玥血脉更高,年轻一代面对她天然实力就被压制了,怎么可能打赢她?
“按人...
金丹目光如电,在杨义脸上来回扫视两遍,忽然轻笑一声:“学农使?奉先?倒是个好名字。”
他语气里听不出讥讽,却也毫无敬意,只像打量一件稀奇物什——既非珍宝,亦非废铁,不过是偶然拾得的旧陶罐,粗粝,无光,却偏生刻着几道歪斜篆纹,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杨义不答,只将手负于身后,指节微屈,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臂。那手臂上并无灵纹流转,亦无符光隐现,可金丹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看见了。
不是灵力,不是法相,而是一道极淡、极细、几乎融于血肉之中的灰白裂痕——自小指根部蜿蜒而上,隐没于衣袖深处。
那是……劫痕。
不是渡劫后残留的雷痕,也不是炼体时撕裂筋脉留下的旧伤,而是尚未落下的天劫,在命格之上提前烙下的印记。
金丹修至七层,见过太多金丹修士渡劫失败后的残躯,也曾在古籍残卷中读过一句断语:“劫未临而痕已生者,非大凶即大吉;若其人尚存气机不散,十有八九,是劫在等他。”
他喉结微动,笑意淡了三分。
“杨奉先,”他缓声道,“你可知玉泉福地右护法之位,需立三功、镇三域、斩三魔,方得敕封?”
杨义终于抬眼。
眸色沉静,不见锋芒,却似古井映月,深不见底。
“不知。”他答得干脆,“但我知风雷崖山主于风雷,三日前密遣七名死士,潜入南平谷灵田,以蚀心蛊污染龙牙米种三亩,又在谷口布下引雷阵基七处,欲借天劫余波毁我根基——此事,李护法可愿查证?”
于风雷脸色骤然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金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那七名死士,是他亲信心腹,行事隐秘至极,连风雷崖内都无人知晓!更遑论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平谷!
金丹却未看他,目光只钉在杨义脸上:“他如何得知?”
“龙牙米种遇蚀心蛊,七日内叶脉泛青斑,三日后溃烂成灰,灰中藏一枚黑子,形如风雷崖护山大阵阵眼。”杨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今晨刚收完最后一亩灵稻,阿古叼来三粒灰种,红娘凑近嗅了嗅,说这味道,跟风雷崖后山阴煞洞里的腐苔一个味儿。”
红娘?
金丹眉峰一跳。
他自然知道红娘是谁——凰千雪座下鬼使,本体为上古红鸾残魂所化,通百毒、辨万秽,连天雷劫云中混杂的异种阴煞都能嗅出三分来路。
可红娘……竟在杨义身边?
且还与阿古一同寻到了蚀心蛊灰种?
阿古是谁,金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一头尚未化形的混沌幼兽,神智如初生婴孩,却天生能吞纳劫气、反哺灵机,连凰千雪当年闭关突破太乙境时,都曾让阿古盘踞在丹炉顶上镇压躁动火灵!
这样一头活物,竟被杨义带在身边,还与红娘一道做起了“寻毒”的勾当?
金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怕是来错了。
不是来得太迟,而是……来得太早。
他沉默片刻,忽而侧身,朝防护屏障内朗声道:“于山主,开阵。”
于风雷如蒙大赦,慌忙掐诀,屏障光芒一闪,缓缓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缝隙。
金丹迈步而入,袍袖拂过,竟未惊起半分灵风。
他径直走到杨义面前,距不过三尺,仰首而立——虽是七层修为,却在此刻,主动矮了半分。
“杨奉先,”他声音压低,只两人可闻,“风雷崖,我不要了。”
杨义不动声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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