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精心雕琢、反复描摹、层层粉饰的一尊琉璃像。
而真正的他,是这幅画里找不到的陌生人,是薛蟠信中那半枚玉珏上,被生生劈开的“杜”字;是钦天监册页上,被朱批抹去的“璇玑女史”;是父亲藏匿多年、血渍斑斑的“贾赦谨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将帕子叠好,轻轻放回黛玉掌心,指尖在她手背短暂停留一瞬,暖意微透。
“妹妹,”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以后,我的事,不必瞒你。”
黛玉指尖微颤,却未缩手,只将帕子攥得更紧,仰起脸,眸光澄澈如洗:“八哥哥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窗外,槐树新叶筛下碎金,风过处,檐铃叮咚,一声,又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自百年之前,迢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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