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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废凉国号,削韩氏王爵,贬为庶民!”厉宁声如洪钟,震得城墙砖缝里簌簌掉灰,“凉门城即刻收归北寒都督府直辖,设凉门守备营,驻军五千,由本侯亲自节制!”
“你……你无权!”韩腾挣扎欲起,却因失血而眼前发黑,被两名亲卫强行按跪在地。
“本侯无权?”厉宁冷笑,抬手一指身后五门镇安炮,“你可知这炮膛里填的什么?”
不等韩腾回答,厉宁已自答:“是凉国精铁!是你们凉州山阴铁矿产的百炼钢!是你韩腾三年前亲手签批、拨付三十万两白银、命风里醉督造的‘玄机火器坊’所出的第一炉合格炮钢!”
韩腾如遭雷殛,浑身剧震。
厉宁步步逼近,靴声在死寂中清晰如鼓:“风里醉是谁教出来的?是你凉国前任工部侍郎,柳青梧!柳侍郎临终前,把毕生手札交给了谁?交给了本侯的副手薛集!你派去寒都城‘观摩火器制造’的七名匠师,如今有几个还在你凉国?两个。其余五个,已在寒都城火器司任主事,月俸百两,赐宅邸,授勋田!”
他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迎风抖开——正是柳青梧手札拓本,末页赫然有韩腾亲笔朱批:“准建玄机坊,速办勿怠”。
“你建厂是为了防谁?”厉宁声音陡然转冷,“防北燕?防北辰?还是防——本侯未到之前,就已替你肃清边患、打通商路、平定雪匪、修筑冰道的北寒军?”
韩腾张嘴欲辩,喉头却只发出嗬嗬声响。
厉宁不再看他,转身望向城墙之上瑟瑟发抖的万千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
“本侯今日不杀尔等,非因仁慈,实因怜悯!怜尔等生于苦寒,长于战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还要为一人私欲,披甲执锐,赴此死地!”
他猛然抬臂,指向东北方向:“看见那边没?白狼川以北,三百里无人区,今春已有三千户流民迁入,开垦冻土,引渠灌溉,种下十万株耐寒麦种!他们不用缴税,不用服徭役,三年免租,官府供种、供犁、供医、供学!而你们——”
厉宁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惨白面孔:“你们在干什么?在给一个连自己祖坟都找不到在哪的伪王,守一座被雷火烧穿的破墙!”
“降者免死!弃械者授田!愿入北寒军者,照旧擢升!愿返乡者,发路引、给盘缠、配耕牛!”
他话音落下,城下五万厉家军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如山倾!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三声呐喊,震得残存城墙簌簌落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西侧城墙一段断垣之后,忽有十数道黑影疾掠而出,动作迅捷如狸猫,踏着坍塌的垛口借力腾跃,竟直扑厉宁中军!为首者黑巾覆面,手持一对锯齿短刃,身法诡谲,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皆无声龟裂!
“护驾!”薛集暴喝,抽刀迎上。
郑镖却比他更快,反手抽出背后铁锏,横档于厉宁身前,锏身与短刃相撞,竟迸出刺目火星!
“是影隼!”辰露失声惊呼,“韩腾豢养的死士!专练破甲刺心之术!”
话音未落,又有三道黑影自烟尘中暴起,袖中甩出乌黑软索,索头带钩,直取厉宁双目与咽喉!赵芸怒叱一声,翻身跃起,长弓反手格挡,“铛铛铛”三声脆响,软索倒卷而回,但那钩尖却已擦过厉宁额角,割开一道细长血痕,血珠滚落,滴在玄色锦袍领口,绽开一点猩红。
厉宁却纹丝未动,甚至未抬眼。
他只轻轻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刹那间,厉家军阵列中忽有五十人齐步踏出,每人背负一具漆黑弩匣,匣口幽深,内嵌三支乌沉沉的铁矢,矢簇泛着幽蓝寒光——正是无明卫秘制的“破影弩”,专破轻功,矢速逾音,发射无声!
“嗡——”
五十道细微震颤几乎同时响起,五十支破影弩矢撕裂空气,快得只余残影!
扑来的十七名影隼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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