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境,归墟山上空。
一道身影随着空间涟漪缓缓现身。
陈北武眼眸微垂,看向脚下终年被白色雾气笼罩的巍峨神山。
此番故地重游,他的心境却是截然不同。
‘呐?’(怎么找?)
...
西北方向,虚空微颤。
金蛋八首昂扬,龙眸中金焰翻涌,八玉月护余威未散,如八轮烈日悬于幽影豹残躯之上。那头七阶下品妖尊仅余一颗头颅,独角崩裂三寸,双瞳中幽光明灭不定,嘴角尚有未干的黑血——却仍在笑。
不是笑。
它喉骨未碎,舌根未断,竟以残躯吐出一道嘶哑音节:“……清源?”
话音未落,金蛋龙爪已至,五指张开,天渊道韵凝成锁链,自虚空中迸射而出,缠绕其颈骨、额角、独角根部,层层绞紧。可就在锁链即将合拢刹那,那颗头颅忽然一颤,瞳孔深处骤然浮起一抹灰白雾气,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扩散——
“噗!”
一声轻响,头颅炸开,并非血肉横飞,而是化作千百缕游丝状阴影,倏然四散,贴着地面、掠过石缝、钻入岩隙,甚至逆流而上,攀附于八玉月护所化的江流边缘,如藤蔓吸水,悄然渗入。
金蛋龙首一滞。
铁蛋低吼一声,双翼猛然展开,银鳞泛起寒光,周身浮现九重玄铁罡圈,瞬息旋转如刃轮,将方圆十里尽数封锁;雪勒则无声踏前半步,足下冰晶蔓延,虚空凝霜,连流动的风都被冻住三息——可那阴影已无迹可寻。
“它没藏影本源。”陈北武缓步上前,指尖轻点眉心,清源妙道法象隐隐浮现,识海中一道青光扫过,如梳篦过夜幕,“不是藏影,不是化影,是裂影,是噬影……而是‘影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虚空:“上古幽影豹一脉,曾被仙盟列为禁血名录,因其不单修影,更以影为媒,窃取天地间‘未显之机’。它方才那一炸,不是溃逃,是种因。”
“种因?”玄通歪头,尾巴轻轻摆动,口中还含着半枚华玉岁髓粉末,舌尖微麻。
“对。”陈北武抬手,掌心朝下,缓缓压落,“它把自身残存道行、血脉真种、乃至一丝炼虚境才有的‘界隙感应’,全数灌入此地地脉缝隙之中。影蚀入土,即成‘蚀壤’;蚀壤生根,三年内必诞‘蚀影灵芝’——七阶上品元材,吞服者可短暂获得‘虚实同存’之态,遁术无解,攻伐无防,但代价是……百年之内,神魂不可离体半寸,否则即被蚀壤反噬,化为新一具幽影豹傀儡。”
金蛋八首齐震,龙须倒竖:“它……在布局?”
“不止。”陈北武目光微沉,望向远处山峦起伏处,“它知道我们不会毁掉这方土地——毕竟,谁会为杀一头妖尊,焚尽一座可能孕育八阶灵矿的山脉?它赌的,是我们‘惜物’之心,更赌……我们初临此界,尚无立界根基,不敢轻易引爆地脉。”
话音未落,铁蛋忽然低啸,双翼猛震,一道银光劈开山腹——轰隆!整座山体从中裂开,露出下方盘结如网的赤色岩脉,其上正有数十处细小黑斑,正缓缓蠕动,如活物呼吸。
“蚀壤已生。”陈北武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跨越山壑,落在裂口边缘。他俯身,指尖轻触一处黑斑,霎时,一缕灰气顺指而上,欲钻入经络。清源一指微转,青光一闪,灰气即刻消融,却在他指尖留下一道极淡的印痕,形似蛛网。
“它还在看。”陈北武缓缓收手,眸光扫向东南天际——玉月护法离去的方向,此刻正有云气翻涌,隐约透出一缕紫意,似有异宝出世之兆。
“吼!”金蛋怒意未消,龙爪一抓,欲将整片蚀壤掘起焚尽。
“别动。”陈北武伸手按住它龙角,“蚀壤若离地三尺,便会自爆成‘蚀影瘴’,千里之内,草木枯死,修士失神,连虚空都会被染成灰色——那是空冥界‘腐渊瘴’的变种,连合道修士都忌惮三分。”
金蛋八首僵住,喉中发出低沉呜咽。
就在此时,玄通忽然仰头,鼻尖翕动:“呐……(有东西在哭。)”
众人一怔。
雪勒耳朵微动,转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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