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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诚明暖场,凤祚轰动,铁杆粉丝(第1/4页)

人山人海,人太多了。

琴岛市、胶州、即墨、高密,以及更远处,有名有姓的、有头有脸的,以及平头老百姓,全都来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宋继澄等人。仿佛薛凤祚的演讲是一个信号,这信号非同寻常,预示着某...

青沟村仓库外的梧桐树影被秋阳拉得细长,风过处,几片焦黄叶子打着旋儿落进泥地里。麻浩大攥着袖口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珠,喉结上下滚了滚,却没敢再开口。他身后一十四名记者皆垂手而立,有人低头数鞋尖,有人盯着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还有人悄悄抬眼睃赵诚明——那人已转身朝仓库深处走去,背影挺直如松,青布直裰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腿,裤脚还沾着几点干涸的灰泥。

郭综合见状,忙朝徐哥使了个眼色。徐哥会意,快步追上去,压低声音:“官人,这……真要办?”

赵诚明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办。但不是按他们想的办。”

“那……怎么个办法?”郭综合也跟了上来,嗓音压得更低,“方才麻浩大说,百姓都传您卸磨杀驴,连滋阳老农卖猪崽时都在骂‘赵老爷心黑’……”

“骂得好。”赵诚明忽而一笑,笑声清亮,惊飞了檐角一只斑鸠,“若连骂人都不敢听,还谈什么治鲁?”

他推开仓库铁门,里头光线昏暗,唯有高窗漏下几束金尘,在浮游的微粒中缓缓移动。墙边整整齐齐码着三排木箱,箱盖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银元、成捆的棉纱、油亮的轴承零件,还有一摞摞用牛皮纸包好的《山东商报》合订本。最靠里的箱子敞着,里头堆着几十本硬壳册子,封皮印着“郓城师范讲习所·识字课本(丙寅年秋)”,内页是赵纯艺手绘的简笔画: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指着黑板,黑板上写着“田”“土”“禾”三个字,旁边配拼音“tián tǔ hé”,右下角还画着只歪嘴小鸡,爪下踩着一串“ㄅㄆㄇ”。

赵诚明伸手抽出一本,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幅图问:“郭排长,你认得这个字么?”

郭综合凑近看,眉头拧成疙瘩:“这……像‘水’?可底下多了一横……”

“是‘永’。”赵诚明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丙寅年秋”四字上轻轻一叩,“永字八法,起笔藏锋,收笔回腕。咱们教人写字,不单教形,更要教势——笔势如兵势,藏则待机,露则必击。澄被革职这事,也是同理。”

郭综合一怔:“官人意思是……”

“澄不是‘被革’,是‘自请致仕’。”赵诚明转身走向墙角一张旧课桌,桌上摊着份折子,墨迹未干,“昨儿夜里,我让如意房拟了份《滋阳县政事考成疏》,把澄在任三年所有账目、公文、民调、农产增减、流民安置、匪患剿抚……全列进去,连他亲自带人修的十七里河堤坡度都标了尺寸。这疏,明日就登报。”

徐哥倒吸一口凉气:“可……那岂不是把澄的底子全掀了?”

“掀得越净,越显真章。”赵诚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叮当声脆。门外立刻跑进两个穿灰布工装的小姑娘,辫梢扎着蓝布条,胸前别着“郓城女工学校”的搪瓷徽章。“去,把这疏抄十份,一份送滋阳衙门贴堂前,九份送各厂工会、铁路站、羊皮厂、琴岛码头——对了,羊皮厂那份,让白竹君亲手发。”

小姑娘脆生生应了,接过折子小跑出去。郭综合却愈发不解:“官人,澄若真有功,何苦让他走?”

赵诚明没答,只从桌上取过一张素笺,提笔写下两行字:

“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吏之不廉,自上导之。”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他搁下笔,目光扫过郭综合脸上:“澄当年为保滋阳百姓,默许乡绅私放高利贷,以解春荒。此乃大谬。他知错,故自请去职;我知其心,故留其名——但名不能代法,情不可废律。若今日因他有功便纵容枉法,明日别人有功,是否也能杀人放火?”

仓库外忽传来一阵喧哗。赵诚明抬眼,见麻浩大又折返回来,额上汗珠比方才更多,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纸,气喘吁吁:“赵知府!方才……方才我们商量定了!发布会就定在明日午时,地点……选在滋阳城隍庙前!那儿地势开阔,能容两千人!”

赵诚明点点头:“好。但有三件事。”

麻浩大忙掏出怀中炭笔和本子,手腕悬空,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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