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岚星,乃是新生文明安岚文明的母星。
作为一方已经跨入星际时代近千年的新生文明,安岚文明已接近新生文明发展的顶点,有近千亿人口,诞生有超过三百位星空武者。
大概率,在下次文明考核中,它...
夜风卷着星砂,从穹顶裂隙簌簌坠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林烬站在断崖边,左臂垂落,指节已泛青紫,袖口撕裂处渗出暗红血丝,混着未干的星尘,在腕骨上凝成一道蜿蜒的赤痕。他没去擦。身后三里,九具玄甲傀儡正一具具崩解,青铜关节迸裂,星纹回路寸寸熄灭,最后一具倒下时,胸甲中央嵌着的“镇岳印”嗡然震颤三息,倏地化作齑粉,随风散入虚空。
不是他毁的。
是那枚印自己碎的。
林烬缓缓抬眼,望向崖对面——那里本该矗立着整座“星垣观星台”,此刻却只剩半截断裂基座,浮在离地三丈的虚空中,断口如被无形巨刃削过,平滑得令人心悸。基座表面,十七道星轨图腾尚在微光流转,其中最粗那条主脉,正从第七星节点开始,一寸寸黯淡、剥落,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古老岩心。
“第七星……‘晦明枢’。”他低声念出,喉间有铁锈味。
这不是第一次。过去七日,他已踏遍北境十七座星脉支点,每破一关,便有一处星轨黯灭。而今日,晦明枢断,意味着“星河锁链”正式松动第一环。锁链连着什么?前日翻阅残卷《星陨纪略》时,末页被墨渍浸透的几行小字突然浮现脑海:“锁链非缚星,实系命轮。轮转则星移,轮崩则命逆……逆者,非死,乃归。”
归?归向何处?
他忽然想起昨日拂晓,于荒原古井底捞起的那面铜镜。镜背无铭,镜面却映不出人影,只浮着一行水波般游移的小篆:【君不识吾面,吾已识君骨。】
当时他指尖刚触镜缘,镜中水纹骤然翻涌,竟倒映出他幼年模样——六岁,赤脚站在焚天火海里,怀里紧紧抱着半块染血的星纹玉珏,而火海尽头,一道模糊身影负手而立,衣袍翻飞如垂死星云,左手五指齐断,断口处却不见血,只喷涌出银白星焰。
那星焰……和他此刻掌心悄然浮起的微光,一模一样。
林烬摊开右手。一缕银芒自劳宫穴升腾,纤细如丝,却灼得空气微微扭曲。他凝神催动,银芒倏然暴涨,竟在掌心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星璇,缓缓旋转,内里似有亿万光点生灭。这是“星源初引”,武者破境“观星境”的征兆。可寻常观星者引星辉入体,皆是金、青、赤三色为主,银色……典籍中只提过一次,在《星骸志异》残卷第三页:“银焰非星辉,乃星核余烬,唯‘星骸承脉’者可引,引则焚经,不引则枯。”
焚经?他左臂正是因强行压制这银焰反噬才致经络滞涩。
就在此时,脚下断崖忽然震颤。
不是地动。是某种更沉、更钝的搏动,仿佛整座山脉的心脏,在岩层深处,一下,又一下,缓慢擂响。
林烬瞳孔骤缩。
他猛然转身,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崖后密林。几乎同时,一道乌光自他方才立足之处轰然贯下!大地无声塌陷,方圆百丈尽成齑粉,烟尘尚未腾起,便被一股寒流冻结成灰白冰晶,簌簌坠地。
烟尘冰晶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黑袍宽大,兜帽深垂,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纯粹银白,瞳仁深处,竟有微缩星河缓缓旋转。他手中握着一根短杖,杖首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截断裂的指骨,骨色灰白,表面密布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里,幽光脉动,与林烬掌心星璇频率完全一致。
“林烬。”声音沙哑,像两片锈蚀铁片在刮擦,“你引动了‘晦明枢’,也惊醒了它。”
林烬背脊紧贴一棵千年铁杉,指节扣进树皮,冷汗滑入鬓角。他认得这双眼睛。七日前,他在星墟废城地下祭坛的壁画上见过——画中人立于崩塌的星穹之下,一手托举坠落星辰,一手按在自己胸口,而胸口位置,赫然绘着与眼前短杖上一模一样的断指骨纹。
“你是谁?”林烬声音低哑,右掌星璇悄然敛去,左手却已悄然按在腰后匕首柄上。那匕首名“斩尘”,刃长不过七寸,通体黝黑,是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唯一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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