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吾……”
艾蒂露拼命张开嘴巴,如同一条离开水的倒霉鱼,艰难地发出一点点求生的信号。
嗡——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身后的传来。
面前,掐住自己脖子的兜帽人影在这道冲击的作用...
青色箭雨持续了整整三十七秒。
当最后一具翼龙的尸体砸落在盆地边缘的岩石上,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时,半空中悬浮的夏恩缓缓收弓。他右手指尖轻抚过弓身,淡青色光晕在指腹下微微流转,仿佛呼吸般律动。风掠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没有兴奋,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完成既定程序后的澄澈。
盆地里再无一声龙啸。
只有焦糊与铁锈混杂的腥气,在热风中缓慢蒸腾。
赞因第一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脚下一滑,差点被自己踩断的枯枝绊倒。他顾不上狼狈,仰头望着天空,声音发颤:“……一、二、三……三十四只?不对,刚才落地的有三十七具!还有三只飞走了?”
“没两只逃向西北山坳,一只朝东南林隙。”菲伦迅速补全,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魔力微光,“但它们翅膀都被射穿了关节,飞不远。”
芙莉莲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枚坠落在脚边的翼龙鳞片。那鳞片约莫巴掌大,边缘焦黑卷曲,中央却仍泛着银灰光泽,上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贯穿伤痕笔直穿过鳞心——连最坚硬的角质层都被规则之力无声洞穿,毫无撕裂、无半分偏斜。
她轻轻摩挲着伤口,忽然低声道:“不是穿透,是‘无视’。”
“嗯?”菲伦凑近。
“【虚空穿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穿透。”芙莉莲指尖凝出一缕白雾,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虚影箭矢,“它不与目标发生任何作用力交互。它不推、不撞、不灼烧、不震颤……它只是‘存在’于目标内部,然后‘显现’。”
她指尖一点,白雾箭矢骤然消失,下一瞬,已在三米外一棵松树的树干中心浮出半截——树皮完好无损,唯有树心处被精准剜出一道青色空腔,内壁光滑如镜。
“所以,”她收回手,语气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哪怕你站在红镜龙的心脏正前方,它张开嘴咬你,你的箭也能先一步出现在它喉管深处。它甚至来不及合拢下颚。”
众人一时静默。
维伊泽克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短剑鞘——那柄剑曾斩断过七头蛇的颈骨,此刻却像一块冰冷的废铁贴在他腿侧。
“也就是说……”马哈特克喃喃,“它不讲道理。”
“对。”芙莉莲点头,“魔法史上最危险的词条,从来不是威力多大,而是——它拒绝被理解。”
就在此刻,夏恩自半空缓缓降落。神鸟之羽收敛为两枚金箔状符文,悄然没入他后颈衣领之下。他落地时靴底压碎几片枯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右手食指上,青白色指环静静环扣,温润如玉,再无半分杀意流露。
“解决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菲伦立刻冲上前,从腰包里掏出水壶和干净布巾:“您擦擦脸!刚才有片龙鳞差点划到您左颊!”
夏恩顺从地低头,任她擦拭。指尖触到他额角微汗,菲伦动作顿了顿,小声问:“精神力……还好吗?”
“很稳。”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清亮,“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稳。”
芙莉莲却盯着他右手——那只刚射出三十七支法则之箭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干燥,连一丝颤抖也无。可就在他落地前一瞬,她分明看见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极细的血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只余下浅粉新皮。
她没点破。
有些事,不必说透。千年精灵看得懂克制,更看得懂代价。
“龙群大叔还在桥头等我们。”她转头望向来路,“报酬还没兑现。”
话音未落,山林深处忽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咚”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又似某种巨大器械在岩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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