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迈进去,把她安置在钟南雁身侧:“舅母,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你舅舅总惦记你。”钟南雁含笑,她已年过六十,丝毫不见老态,耳边坠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气韵优雅知性。
乌宁听二人寒暄,渐渐回过神来。
钟南雁年轻时堪称话剧届台柱子,文工团出身,把一系列经典话剧带进大众视野,拿过的奖项不计其数,后来逐渐淡出舞台做戏剧导演,现在是话剧院的院长。
她就这么见到了业内德高望重的前辈………
钟南雁笑着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打量乌宁,早从小辈们那里耳闻季观峤养了个女孩在身边,她家里那位身居高位,怒斥荒唐,只是人家亲爹尚且不发话,他一个当舅舅的再不赞同顶什么用。
原以为不过是图新鲜,如今竟然亲自请她来开解这女孩。
“舅母。”季观峤为钟南雁添茶,“她今天第一次登台,出了点儿小事故,您给指点指点。"
钟南雁笑瞥他一眼,和颜悦色地看向乌宁:“小姑娘,你在哪读书,认识我吗?”
乌宁眼睛亮亮地点头,一一回答钟南雁的问题。
钟南雁让她找找过往的演出视频,温声说:“不要怕失误,有失误才会有进步。你第一次登台就失误是好事,以后才不会跌大跟头,我看看你的现场……………”
乌宁全神贯注听着钟南雁指点她气口和走位的问题,许多滞固的小细节恍然大悟,这是学校里不会教的,用成千上百场演出才能锤炼出的心得体会。
她是最好的学生,一点即通,还从包里拿出了随身小本认真记下来。
季观峤抿一口茶,如果她不是从事演艺行业,他可以把她带进公司手把手教。
可惜小姑娘有自己的坚持。
一顿饭,乌宁受益匪浅,结束时钟南雁赠了她几本书,是来时就挑选好的。
她实在太开心,在车里借着阅读灯迫不及待翻阅,表演难过的失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激励。
回到季宅,季观峤接了几通工作电话,解决完,他坐在花园的沙发里,擦亮打火机点了支烟,给乔裕生拨去电话。
这小半年来他抽烟的频率降了许多,倒不为别的,不想让乌宁沾上烟味。
他有时也新奇于对她的上心程度。
电话接通,乔裕生“喂”了声,季观峤问他:“我记得你有个远房表兄,是做影视的,他的公司叫什么?”
乔裕生在打台球,肩膀夹着手机:“合众传媒,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做得怎么样?”
“不温不火吧。”乔裕生俯身眯眼对准球,嘴上答道,“中不溜丟那一派,手底下没有几个赚钱的艺人,全靠家里贴钱。”
“你牵个线,我要入股。”
“砰”
乔裕生的球弹出了球桌:“你要入股?您老从前不是说影娱产业盘子小,利润低,又伴着高监管,不是值得投资的标的吗?”
季观峤磕了磕烟灰,余光里瞥见连廊下走出一道身影。
乔裕生忽然反应过来,玩味道:“要给你家乌小姑娘铺路啊,上回不是还要让人家自己慢慢走吗,这就心疼得不行了?”
乌宁是来找季观峤的。
她一晚上太激动,刚才抱着书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平复下来,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季观峤说谢谢。
于是下来找他。
春夜温良,花园里绿意盎然,没有扰人的柳絮,拂面的只有园艺师定期用心打理的花木清香。
看到他在打电话,她没有走过去。
季观峤挂了乔裕生的电话,把烟碾灭在烟灰缸中,望向几步之外的人,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白衬衫束入长裙中,简约的制式,少了几分少女气,更显清媚漂亮。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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