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结束的当晚，口碑就顺着网络散了出去。

互联网时代，没有什么延迟效应。

前脚《姥姥的外孙》首映礼结束，后脚网络上就出现了大量相关报道。

受邀的影评人们，也第一时间在不剧透的情况...

《Running Man》的录制棚在首尔近郊的KBS综艺制作中心，清晨八点刚过，徐煦就已坐在化妆间里任由造型师摆弄头发。镜子里映出他略带倦意却依旧清亮的眼睛——昨晚睡得并不算好，梦里一会儿是金智媛绷着脸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一会儿是李依桐笑盈盈递来一杯温水，杯沿还留着浅浅的唇印，最后画面一转，竟成了田溪薇穿着戏服蹲在片场小马扎上，一边刷微博一边咬牙切齿地戳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又开屏！又开屏！你当自己是孔雀成精吗？！”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差点笑出声来。

助理小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袋：“徐哥，华国哥说您早上空腹喝咖啡容易心悸，给您换了燕麦奶拿铁，加双份浓缩，不加糖。”

徐煦接过杯子啜了一口，微苦回甘，温度刚好。他低头看手机，Line上那两条消息还在，未读标红未消。阿玛尼发来的“早点休息~”后面跟着一个乖巧的猫爪表情；IU那句“一起去club吗？”则缀着一颗眨眼的星星。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秒，最终划掉通知栏，锁屏。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电话里大鞠那句“你加了几个韩国女明星的Line？”听着轻飘飘，尾音还带点气音，像根羽毛扫过耳膜，可徐煦听得出底下压着的试探与锋利。她向来不说重话，越轻，越狠。就像当年拍《山海谣》时，他对镜头外走神，她只静静站在监视器后，等他演完一场哭戏、卸完妆、换完衣服，才慢条斯理递来一包纸巾：“徐老师，您刚才眼泪流错了方向——左眼比右眼快零点三秒，观众会觉得假。”

那时他愣住，她已转身离开，马尾辫在走廊灯光下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原来早就在乎了，只是不肯认。

正出神，化妆师收起粉扑，退后两步端详：“好了徐老师，今天走清爽少年感，但眼底留一点疲惫感，显得真实，跟您刚下飞机的状态吻合。”

徐煦起身照镜子，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口松开两粒扣子，锁骨若隐若现。他没戴任何配饰，唯独左手腕上那只旧款卡西欧电子表，表带磨得发白，是十年前在横店替身演员宿舍楼下的二手摊上买的，二十块钱，表盘裂了一道细纹，但走时依然精准。

他抬手按了按表带，金属搭扣冰凉。

九点四十分，制作组专车抵达。车门拉开，徐煦刚踩上踏板，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新消息：【金智媛】

> “刚看到CJ发的票房数据，42万+，恭喜。”

> “不过——”

> “你昨天回我消息，为什么用‘他’字代替‘我’？你是不是忘了，韩语敬语里‘他’是第三人称，你写错语法了。”

> “……还有，你洗澡前擦干耳朵了吗？上次视频，你左耳后有水渍。”

徐煦盯着最后一行字，喉结动了动。

这女人，连他洗澡的习惯都记得。

他迅速打字：“语法是故意的。怕你生气，用第三人称显得疏离点，给你台阶下。”

> “耳朵擦干了，但没吹风机，凑合用毛巾按了三分钟。”

> “下次见你，让你亲手检查。”

发送。

几乎秒回：【金智媛】

> “谁要检查你耳朵？！你少自作多情。”

> “……不过，票房破纪录那天，我飞首尔。”

> “不许找别人陪。”

徐煦弯起嘴角，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冰凉玻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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