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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风鸣为始,血海将至(第2/3页)

br /> “再迟半刻,你们连渣都捞不到。”

话音未落,衔铁身形已化作一道灰白残影,掠入浓雾深处。铁链破空之声渐行渐远,竟似比宝辇疾驰更快三分。

晏秋脸色铁青,猛地甩袖:“追!”

夜游神印凌空翻转,幽光暴涨,霎时化作百道墨色锁链横贯山野。其余仙裔再不敢迟疑,纷纷祭出法器,或驭阴风,或踏鬼火,或驾纸鹤,或乘骨舟,尽数扑向东方。雾海翻涌,如沸水泼雪,顷刻间被撕开数十道狰狞豁口。

唯宁文琼伫立原地未动。

她枯瘦手指缓缓抚过腰间青铜铃铛,铃舌静垂,纹丝不动。

“不对……”她喃喃道,浑浊眼珠微微转动,“衔铁不该识得栖梧木牌。”

谭峰从虚空中踏出,脸色阴沉如铁:“他方才说,‘他们往东去了’。”

“可栖梧木牌的气息,是小姐亲手所留。”宁文琼声音沙哑,“她从未离过林舒左右。”

谭峰呼吸一顿。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那面尚未散去的雷光镜面——镜中青衫青年身影忽而晃动,袖角翻飞间,露出腕上一抹熟悉的靛青缠丝。那丝线并非凡物,乃是宁家内门弟子特制“缚魂绦”,专用于临时封印暴走灵根,触肤即融,不留痕迹。而此刻,那绦痕正缓缓渗入青年皮肉,如活物般向上攀援,直至没入衣袖深处。

“……他戴了小姐的缚魂绦。”谭峰嗓音干涩,“可小姐腕上,还戴着同一根。”

宁文琼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佝偻如虾,指缝间溢出缕缕黑气。她颤巍巍掏出一方素帕,掩住唇口,再摊开时,帕上赫然印着三点暗红——非血,非朱砂,而是宁家秘炼的“归墟泪”,唯有嫡系血脉濒死之际,才会由心窍逆涌而出,凝而不散,三滴成谶。

“老爷早说过……”她咳着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血沫,“那小子若真有辟劫灵根,必遭天妒,也必遭人妒。能活到今日,全靠命硬,更靠……有人替他挡灾。”

谭峰瞳孔骤缩:“您是说……”

“小姐腕上那根缚魂绦,昨夜子时便已断了。”宁文琼将染泪素帕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今晨出发前,我亲见她重新系上。断口处,沾着一点雷灰。”

谭峰脑中轰然炸响。

昨夜子时,正是林舒在山腰雷池畔引动第一道天劫之时!

那场雷劫本该劈向他本人,却诡异地偏移三寸,尽数轰在宁文琼递来的那截枯枝上——枯枝化灰,而林舒毫发无伤。当时众人都道是巧合,唯有宁文琼默默拾起灰烬,装入瓷瓶。

原来……那不是枯枝。

是小姐的断腕。

“她把自己腕骨削下一段,混入枯枝之中,代他承劫?”谭峰声音发颤,“可辟劫灵根……岂容他人代受?”

“谁说不能?”宁文琼抬眼,眸中浊光灼灼,“若代受之人,本身便是灵根寄主呢?”

谭峰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宁家秘典《归墟引》末页有载:辟劫灵根虽生而唯一,然若宿主血脉至亲以骨为媒、以血为引、以命为契,可于七日之内,暂借灵根权柄。代价是——借权者寿元折半,魂魄永锢于阴司忘川畔,不得轮回。

而宁家这一代,唯一符合条件者……

只有宁言澈之女,宁晚岫。

“小姐她……”谭峰喉头滚动,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宁文琼却已转身,枯杖顿地,三声闷响如丧钟。

“传信家主。”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就说……晚岫姑娘,已启‘归墟引’第三式‘代劫’。请老爷即刻携‘昆仑镜’赴珩水东岸,若见青衫少年独坐礁石,无论其形貌如何,务必——先斩其右手。”

谭峰浑身剧震:“斩手?可那是小姐的……”

“斩的是他腕上那根缚魂绦。”宁文琼冷笑,“绦断,则契解。否则七日之后,小姐魂魄将随灵根一同崩散,永堕无间。”

她顿了顿,枯瘦手指猛地攥紧杖首,指节泛白:“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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