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替我搓背、喂糖、拍照、枕腿……就能唤醒某个‘更温柔’的江思?”
冰糖姐姐嘴唇发白:“我们……只是怕您太累。”
“怕我太累?”江思忽然轻笑,笑声里竟带了三分真实温度,“你们倒比我更懂‘累’字怎么写。”
他收回手,金瞳隐没,星图消散,浴场重归昏黄暖光。水汽重新开始升腾,池水泛起微澜,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审判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彻底不同了。
江思不再是那个可以被簇拥、被触碰、被玩笑的对象。他是被世界树记录的“江思”,是亲手扯下新世界的“黄金龙王”,是斩断伪史、驳斥神明、直面千叶却未折半分脊梁的“赵丹”。
他坐在池中,脊背挺直如剑,湿发垂落肩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入锁骨凹陷,再往下,没入水面之下看不见的黑暗。那黑暗里,隐约有鳞片反光,有龙纹游动,有紫苑藤蔓缠绕着金色骨骼,有银莲道果静静悬浮,像一颗尚未引爆的星辰。
“木槿。”他忽然开口。
帘后身影一僵。
“你偷的衣服,袖口第三颗纽扣松了。”江思道,“左边领口内衬,绣着‘青云宗第七代守夜人’的暗纹。你昨晚潜入我寝宫时,靴底沾了狼国皇宫朱砂砖的碎屑,混着北海盐粒,现在还卡在你右脚大拇指指甲缝里。”
木槿后辈缓缓掀开帘子,脸色灰败,手里衣服簌簌抖落:“……您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你翻我床底暗格时,我正在隔壁用‘观微镜’看蚂蚁交配。”江思抬眼,“顺便数清了你睫毛掉了七根。”
全场死寂。
连蒲公英后辈都忘了继续埋脸,仰起一张湿漉漉的小脸,眼睛睁得溜圆。
江思却已起身,水珠自他身上滚落,竟未沾湿地面,而是化作细小金砂,悬浮于半空,随他步履缓缓旋转。他走向更衣室,赤足踩在微凉瓷砖上,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半尺金莲,莲瓣未凋,第二朵已生,绵延成一条燃烧的归途。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
“青花。”他唤。
青花后辈浑身一震,立刻立正:“在!”
“下次想拍我,用左手举相机。你右手虎口有茧,抖动频率比左手高百分之三点二,会导致画面模糊。”
“是!”
“蒲公英。”
“啊?在!”蒲公英后辈慌忙站直,小腿还在滴水。
“咬人前,先喊一声‘预备’。我好提前咬回去。”
蒲公英后辈呆住,随即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扑过来抱住江思腰际,把脸埋进他湿透的后背:“哥——!!”
江思没躲,任她抱着,只是抬手,极轻地拍了拍她后脑:“哭什么?我又没死。”
“可您刚才……像要飞走一样……”她抽噎着,“像千叶小姐那样,把自己锁进水晶里……”
江思沉默片刻,忽然道:“千叶错了。”
众人一怔。
“她以为被记录,就等于被定义。”他声音渐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可她忘了——世界树记录的,从来不是‘江思’这个人,而是‘江思’这个概念所承载的所有可能性。”
他推开更衣室门,侧身而立,水汽氤氲中,身影如刀锋般锐利:
“它记录了我的诞生,却没记录我如何弑神;
记录了我的死亡,却没记录我如何借尸还魂;
记录了我的绝望,却没记录我如何把绝望炼成道火;
记录了我的存在,却没记录我早已在存在之外,另辟一界。”
门在他身后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像一把锁扣上了最后一道机关。
浴场内,众人久久伫立,无人敢动。只有池水兀自荡漾,映着穹顶灯光,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