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文武双绝，我就是个草包，怎么也比不上的以前是我的错，才会那般中伤哥哥。”

晏泌懒散地撩起眼皮，颇有兴致地看着晏娇，眼尾慢慢挑起。

仿佛在说，你继续胡说啊。

她的性子突然转变，忽然换了个人一样，晏泌定然也发觉了不对。

晏娇顿了顿，登时就有点说不下去。

她心里敲着鼓，腆着脸过去，试探着拉了晏泌衣袖，轻轻摇晃“哥哥，我如今是真的知错了。”

“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从小就喜欢哥哥。若不是有那几句话，我应当是还黏着哥哥的”

她眸中亮如星辰，满是期待。

听着软糯的语调，望着她眸中璀璨，晏泌沉默了下来。

心底有什么似乎崩塌了一角。

“你若是为了什么有求于我，早些灭了这点心思。”晏泌凉幽幽地道，“你哥哥可是最心狠手毒的。”

这道歉虽晚了这么多年，好歹是来了。

他不想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为了什么目的接近他，如果是那样，只怕他能做到死生和她不相往来。

“我是真的知错了。”晏娇缓言，接下来的话，彻底让晏泌心底崩塌，“在府里除了父亲和祖母，就只有哥哥一个亲近之人了。我才不要再糊涂下去。”

晏泌瞬间有些如鲠在喉，半晌才“嗯”了一声。

在晏泌那儿待了会儿，晏娇便让明珠拿了腾出来那件衣裳，和宋知玉出了厢房。

月色清幽如水，照得晏娇眉间愁绪一览无遗。

“娇娇，有心事”宋知玉挽了晏娇胳膊，同她对视片刻，似乎懂了她的心思，“在想着慕公子”

晏娇咬牙，“也不知他哪儿去了，我才来这第一天呢，他就”

“我听说幽山书院多是世家公子，他会不会和那些世家公子厮混在一起了。”

厮混

宋知玉忽地想起什么，紧张兮兮地道，“他长得也不错，不会被哪家公子看上吧”

晏娇

晏娇收敛了面上惊诧的神情，敲了敲她的头，“都胡说什么。”

“不是我我哥哥说的听人说幽山书院风气不大好，你可要小心些”

“”

等回到禅房，晏娇又有些泄气。

给小阎王的衣裳也没送出去，想了良久，她还是一鼓作气，决定再去碰壁一回。

慕淮入夜时分，便得知晏娇一行人也到了宝刹寺的消息。

幽山脚下有个镇子，他先一日到了宝刹寺，到镇子上给她买了点吃食和胭脂。

等晏府马车停在山脚下，慕淮远远望了一眼，少女换了一身绯红衣裙，巧笑嫣然的模样。

她从马车上跳下，仍旧是肆意张扬，轻巧快活。

慕淮心中大动，几乎就要上前去。

忽然视线瞥见马车上，被晏娇搀扶而下的少年。

慕淮从未见过晏泌，不过也知晓，这就是她多年不睦的哥哥了。

少女笑得乖乖巧巧，如讨好他那般，小心翼翼地讨好她的哥哥。

不是多年不睦么

不知怎么，慕淮有些憋气。

原来她那般鲜活的样子，也并非只在他面前才有的。

他年幼时在江南，双腿还未尽废，也曾经为了一口吃食，穿着已经不合身的破旧衣裳，跻着一双草鞋，给那些大族里的丫鬟婢子们买胭脂。

当下垂眼看着手里胭脂，赤红的颜色，还不如那少女笑时的唇色鲜活。只是这次的笑意，不是对他。

他还是不够资格，站在她身边。

恍惚又回到落魄狼狈的时候，慕淮眸中情绪幽暗，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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