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全部看着面前的苏辰，从未见过这般猖狂的人，不仅仅敢和先知族提条件，甚至提出的条件如此过分。

莫要说先知族，就算是其他人都感到不可能的事情。

先知族能答应吗？

要是先知族真的同意此事，想想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到时候先知族必定会成为整个小世界的笑话，相信这是先知族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众先知王听到这样的条件都被逗笑了，一个个脸上流露出的嘲讽毫无掩饰，似乎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

熊三听完，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如沉海压渊，虚空嗡鸣微颤，连远处山峦间奔涌的兽潮都瞬间静止了一瞬。他盯着苏辰，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剖开皮囊直刺魂魄深处——不是质疑真假，而是惊于这少年竟真敢以凡躯引动永生境伟力，更惊于他竟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

“永生境……”熊三缓缓吐出四字，声音低沉却如雷滚过山脊，“你可知，永生境一缕意志，便可碾碎万界法则？你非永生之体，却敢借其力杀先知王？”

苏辰垂眸，指节悄然绷紧，掌心渗出细汗，却未退半步：“我知道。可当时若不借，死的就是我。”

熊三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蛮荒兽域万里云层尽裂，惊起无数蛰伏古兽嘶吼长鸣。他拍了拍苏辰肩膀，力道沉得让苏辰膝盖微微一沉：“好！够胆！够狠！无始皇那老家伙没看错人！”

话音未落，一道金纹巨熊虚影自熊三背后轰然腾起，爪撕苍穹，口吞星河，仅是余威便令整片蛮荒兽域大地龟裂百里，岩浆如赤蛇蜿蜒奔流。那是聚界境巅峰才有的本命图腾显化，是战熊族血脉与法则彻底交融的征兆。

“三哥！”苏辰瞳孔骤缩。

“别怕。”熊三收起虚影，笑容温厚依旧，可眼底已无半分戏谑，“先知族找我们，是因他们丢了三枚‘溯时骨钉’——那东西能钉住时间缝隙，窥探过去十息之内发生之事。你斩先知王那日，他们用骨钉回溯，只看到一道混沌金光劈开因果线，再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辰心头猛地一跳。

溯时骨钉……他竟从未听闻此物！当日他催动聚界境力量时，确有一道金光自眉心迸射，斩断先知王所有推演路径，连自己都以为是聚界之力天然压制，原来竟是撞碎了先知族的时间锚点？

熊三眯起眼：“先知族不敢明着来，是因溯时骨钉碎裂反噬，三位先知王当场神魂错乱，至今仍在‘静默井’里镇压疯癫。他们怕了。怕你背后站着真正的永生境存在，怕那道金光只是某位老祖随手布下的‘障眼符’。”

苏辰喉结滚动，一时无言。

他当然知道那金光来自何处——是吞噬古帝残魂在危急关头自行苏醒，以自身为刃，斩断因果锁链。可这事绝不能说。连无始皇都寻不到吞噬古帝残魂所在，战熊王若知此事，必起贪念。永生境残魂的价值，远超百枚界心、千卷图录。

“所以……”苏辰沉声道，“他们请三位前辈出手，并非真要擒我，而是想借三位前辈的聚界境感知，确认我是否还受那位‘老祖’庇护？”

“聪明。”熊三点头，“熊大和熊二已去北荒冰窟，替先知族‘压阵’，实则是在等你现身。而我留在这里，是因无始皇传讯给我一句：‘若苏辰来，带他见我。’”

苏辰浑身一震：“无始皇……他在哪？”

“逆命绝墟最深处，归墟海眼。”熊三抬手一划，虚空浮现一幅流动星图，中央一漩涡状黑洞缓缓旋转，边缘缠绕着九条断裂的青铜锁链，“那里曾是古帝战场，也是吞噬古帝陨落之地。无始皇三个月前强行撕开归墟海眼一角，进去后再无消息。但临行前留下一道血契烙印——只要你在蛮荒兽域开口求助，烙印即燃，我便知你已至绝境。”

苏辰怔住。

原来无始皇并非失踪，而是早已布局至此。他早知紫骨霓会勾结乾巫，早知吞噬宫将陷危局，甚至算准自己必会走投无路，前来蛮荒求援……可为何不亲自出手？为何非要逼自己踏入归墟海眼？

熊三仿佛看穿他所想，叹息一声：“苏辰，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无始皇若出手，紫骨霓三人顷刻成灰。可之后呢？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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