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翻身坐起。
地上大片的水渍沿着浴桶一路延伸到床下,翻倒的衣架下压着她的衫裙和他的披风,碎掉的白玉壶里还有红色的酒液,滴滴答答。
之所以如此不堪全赖萧元驰,每每沾染血腥他的性情便会变得格外阴晴不定,今日不巧,白日剿灭匪寨时开了杀戒,晚间他便来了兴致,将正在沐浴的她从桶中捞出,重生后,她有了拒意,反让他更有兴致,一次又一次,没休止似得。
殷皎皎身上只剩一件小衣,两条系带断了一条,剩下那条歪歪斜斜的挂在脖子上,堪堪遮住春光。
萧元驰收回目光,喝道:“来人!”
门外人立刻应声:“王爷!”
听声音是他的副将苏正清,看来这是要走,殷皎皎精神起来,往常两人同房后他大都会去书房过夜,顾雪芝搬来后,他有了新选择,时不时也去那边,这次大约也不例外。
总归,是要滚蛋了。
她不由喜形于色:“王爷要走了?”
萧元驰动作一滞:“不走。”
“如何不走?王爷没有公务?”
“处理完了。”
“那王爷不要看书?”
萧元驰斜眸:“更深露重,看什么书?”
哇,原来他知道诶,那以前每每离开时找的那些处理公务以及看书的借口,怎么就找的那么丝滑呢?
殷皎皎磨着牙,无法反驳。
“你不想我留下?”
“……”
先是刺杀再是赶他离开,萧元驰便是个傻子也能嗅出问题,以他的做事风格,得知枕边人怀有杀心定会先手起刀落干掉她,辛辛苦苦重生一回,若是连上辈子的寿数都没活到也太失败了!
殷皎皎忍下冲动,重重叹息。
“王爷何必这样问,自我嫁进来,你留与不留,从来……是我说的算吗?”
女人眉间有哀愁,似是当真在委屈,可惜萧元驰不吃这一套:“王妃谦虚了,为了你的一厢情愿,天子都要降旨赐婚,这份本事可不一般,说什么不算?”
殷皎皎的心不由自主抽了一下,这一年他们同床共枕,要多亲密有多亲密,但显然,这些不足以让他放下赐婚这根刺。
也是,为了顾雪芝,他会一直放不下。
“我不明白为什么圣上会突然赐婚,我也很震惊,我问过爹也问过祖母,他们也不清楚”殷皎皎咬唇,诚实无比,“王爷,在这件事上,我真的是无辜的!”
萧元驰默了片刻后,他猛地的逼近,一把攥住殷皎皎的下巴。
“这张脸看着确实无辜。”他坚硬冰冷的指腹碾过殷皎皎的唇角,“殷家女儿里就数你最能装会演,果真是你爹最得意的作品。”
殷皎皎再也不能按捺。
“萧元驰!”
“令王妃委屈,是为夫之过,不如今日为夫便留下,好好陪陪你,如何?”
殷皎皎瞬间呆滞。
什么情况,他也重生了?还是被哪个孤魂野鬼附身了?无数念头闪过脑子,没有一个,是他可能回心转意了。
这厮到底想怎样?总不能是要拉着她严刑拷打一番吧?
局面僵持,殷皎皎不敢接话,萧元驰也充满耐心。
好在苏正清去而复返。
“王爷,西苑来报,说是……”少年迟疑道,“说是,县主头疼发作难受的厉害,要请大夫。”
萧元驰登时变了脸色,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即松手。
“裴老先生到了吗。”
“裴大人今日休沐,不若……请林院判?”
萧元驰闻言皱眉:“盖我的印登门去请,休沐何时都能休,雪芝的病拖不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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