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在空气紧绷到极点的时刻,另一边的推拉门被人一腿开,撞出一声巨响
“操,谁他妈大白天在外头嚎丧”杜子君披头散发,那漆亮的长发宛如流水,遮盖了他半边苍白的脸,“不睡了是不是”
鵺和入内雀都愣住了,他们齐齐转过头,盯着这名面色不善的游女。
自从当上了游女,四个人不,三个人的日子便陡然变得不好过起来。
贺钦一开始的意思也就是在这里潜伏到一个月之后,假如没有意外发生,他们跟其他玩家一汇合,直接挑boss就完了,而游女的身份恰巧是最不让人起疑心的。于是在小山光的帮助和照拂下,他们作为小山散茶提拔的对象,得到了旁边一间待客室。
要是把这里作为据点,一直夜伏昼出、收集情报、联络玩家也便罢了,结果小山光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到了更冷的西伯利亚冰原,在喜马拉雅山和马里亚纳海沟之间来回蹦极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出席花魁大选的,除了在不夜城消费达到多少多少万的客人,剩下的,就只有在这个月内赚到三千枚小判金的游女,方有资格入场观摩。
三千小判金,什么概念
闻折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面上登时显出绝望的神情。
一个江户时代的成年男人,能用一枚小判金买到足够一年吃的大米,三枚小判金就足够供给他365天的花销。三千枚小判,你他妈要吃三千年的大米啊把门槛定这么高
谢源源当场拉开扬屋的窗户,就要从上头跳下去。
“三千金”他抓狂道,“你们把我卖了吧你们把我卖了看有没有三千金好不好”
杜子君默默补刀“那必然是没有的”
一步错,步步错,看起来他们必须要在短暂的一个月里化身卖笑的游女,浪荡在男人男鬼堆里,而贺钦看起来居然十分悠哉,一点也不以为然,还鼓励他们“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职业玩家的操守和素养就在这里啊诸君你觉得呢,五岛春海小姐”
闻折柳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还能怎么觉得事到如今等一下。”
他呆滞地抬起头,问“五岛春海是谁”
贺钦严肃地拿出三面紫檀小木牌,牌子上墨刻着几个风雅的汉字,将它们递给闻折柳和杜子君“柠柠是五岛春海,我是五岛明日夏,杜子君是五岛江雪,从今往后这就是我们的花名,分别取自珑姬在第三世界的人类姓氏和四季景致,这样要是有别的玩家来,就能一眼就知道有同伴在这里了。本来谢源源也要有个花名,叫五岛枫的,可鬼又看不见他,所以我就没给他伪造身份”
“这么说我还要谢您高抬贵手嘞”谢源源抱头大叫。
闻折柳神情痴呆,杜子君握着木牌,嘴角抽搐,看起来很想亲手在贺钦的脸上打出一面煞风吹江雪的瑟瑟景象
“你是谁”入内雀噙着阴沉的笑,目光在杜子君芦苇拂寒江的素白和服上一眼扫过,“小姐,男人之间的事”
“娘娘腔也算男人”杜子君冷笑道,他本来就有起床气,这帮人清早在门口唱大戏已经够让他窝火了,更别提这小白脸张口就是什么“男人之间的事”,什么叫男人之间的事包皮环切和睾丸摘除手术才真正算是男人之间的事,余下都他妈叫俗务你俩大早上不去泡马子搁这深情对望,是打算相互切包皮还是变性
入内雀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一只手从房间里推出来了谢源源,虽然这些鬼都看不见他,但他还是换上了圆领的短打,袖子上结着缚膊,活像被迫在汤屋里卖身干活的千寻。他急急匆匆地踉跄出来,伏在杜子君耳边说“姐,贺哥说这两个可以当冤大头”
杜子君眉梢一跳,听见谢源源接着说“放手打,没问题”
鵺后颈的鬃毛竖起,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他面前游女的眼神却忽然起了变化,从不耐烦的嘲讽,再到亮如刀枪的亢奋和肃杀,这其间只过了短短一瞬。扬屋是美色和的高级猎场,他们都是来到猎场纵情享乐的猎人,可这一刻,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份和这个苍白如雪的女人在无形中调换了。
他成了猎物,而游女成了嗜血的猎人
鵺已经不自觉地呲着獠牙,戒备地亮出了利爪。
“干嘛做出那副惊讶的嘴脸世上的奇闻,不就是由各式各样的巧合构成的么就像有人擅长茶道和花道,有人则擅长歌唱和舞蹈,”杜子君的声音低沉肃穆,缓缓将谢源源亲手为他接上的乌黑长发挽起。鵺和入内雀警惕地看着他,不是错觉,当真有裹挟着雪絮的朔风从长廊上刮起,“而我所擅长的恰好是打鬼。”
入内雀脸色骤变,巨大的威压,杜子君拔出身后用来营造风雅气息的细竹,已然朝他的面门上霹雳斩下
“我叫五岛江雪。”杜子君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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