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近况。”相思转到宿昕身前,看着他,“小公爷,您真的一点讯息都没有吗”
“没有”宿昕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您一点都不会骗人,为什么还要装下去”相思忽然直截了当地道,“是不是又要打仗”
“不是”宿昕忍不住开口,又懊恼地将茶杯重重放回桌上,“跟打仗也没有关系。”
“那您为什么心事重重的”相思不由得攥着手指,“大人最近还不能回来还是万岁又要降罪了”
宿昕欲言又止,注视了相思好一会儿,哑着声音道“事情比你说的,更严重。”
相思愣住了。
宿昕紧蹙双眉,犹豫了许久,才道“相思,我前几天从宫里得到了一个讯息。”他顿了顿,艰难地道,“他们说江怀越在返京途中遭遇追杀,坠入了大凌河中。”
相思一下子浑身发凉,声音都发抖了。“怎么会这样他被救上来了吗”
宿昕沉默着摇了摇头。
她骤然错愕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大人他是懂水性的,就算受伤了,也不会”
“相思。”宿昕低着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随行士兵们搜寻了许久,两天后在支流发现了他的,尸体。”
“你在胡说八道”相思像疯了一样厉声叫起来。
她嘴唇发白,身子发颤,是宿昕自从认识她以来,从未见到过的模样。
“我说了他懂水性,怎么可能死在河里那时候他在辽东,他跟我一道,被女真人穷凶极恶地追杀,那么多的敌人围追堵截,大人他都能保护着我死里逃生你现在说,他在返回京城的途中,坠水死了”相思眼里都是泪花,却坚持忍着没有落下,可是她那语声悲凉,近乎崩溃的模样,让宿昕不忍多看。
他无力地坐在桌边“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消息是从余德广公公那里传出的,他向来稳妥可靠。万岁爷知道了也很震惊,正下令彻查,很多朝臣也听说了,都在私下议论听说,他的棺木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
“我不信,不信”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染着丹红的指甲几乎要断裂。
呼吸间唯觉冰凉刺骨,浑身上下好似被千万道冰针扎透一般,一阵一阵的疼痛让她难以支撑。她竭力扶着桌子想要稳住自己,可终究还是晕眩着跌坐下去。
宿昕连忙上前搀扶,相思却咬着唇,眼神冷彻地站了起来。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可总是瞒着也不行”宿昕自责地叹息。
“小公爷”相思撑着桌面,眼前又一阵发黑。然而她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我除非我,亲自看到他,被送回京城。您明白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就算棺椁回京,相思难道还能公然当街拦住,打开棺木核验吗宿昕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唯恐又将她刺激到。
“我明白你的心思。这样,你先坐下休息,我”
“我想自己待会儿。”她没等宿昕说完,转过身,怔怔地望向那个红木箱子。
“好。”
宿昕迟疑着站起来,不无担忧地看了看她,随后才出了房间。虽然替她关上了房门,但是他丝毫不敢远离,轻轻坐在了屋前石阶上,一脸担忧不安。
房间里起先鸦雀无声,没过多久,忽传来极其压抑的哭声。那声音低切悲凉,是发自肺腑的痛楚与绝望,好似一生繁华落尽,再也抓不住任何希望。
宿昕听着这悲伤彻骨的哭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境亦沉重万分。
长长的宫墙看不到尽头,杨明顺独自走在狭窄的通道中,双眉紧皱,脚步沉重。
“小杨公公”有人从斜侧通道走出来,急切地招呼他。
杨明顺回头一望,低声道“贵勤,你怎么在这里”
“我到处找你,总算在这等到了”贵勤匆忙上前,一脸着急,“我听说,督公出事了这是真的”
杨明顺怔了半晌,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已经从辽东回来了,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贵勤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万岁爷有没有查出是谁干的,这真该千刀万剐”
“还没有。”杨明顺紧咬了牙关,过了一会儿才道,“据说护卫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河边马蹄错杂,可是追杀督公的人已经不见了。”
贵勤一时无语,两人沉默片刻,杨明顺忽道“你放心,就算督公不在,这御马监,不会倒。”
贵勤心中感慨万千,点了点头,又道“小杨公公,昨日我手下的小内侍,去内安乐堂探望一个宫女,回来的时候经过太液池,说看到太医院的司徒朗急匆匆赶来,似乎是里面的人有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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