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弓,谢晋安更觉得李爷爷眼熟。
钟情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问“您这儿有吃的吗我跟谢晋安刚在山上挖坑挖到天黑,累死了。”
“挖坑做什么啊”老人家笑眯眯地问。
钟情勾了勾唇角“还不是安葬那些牺牲的周国士兵”
老头子也不笑了,颤抖着唇,别过脸说“我去给你们热饭,有烙饼还有肉”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屋内的门到后屋生火做饭去了。
“坐吧。”钟情自顾着给自己沏了杯冷茶解渴,“喝吗”
“喝。”谢晋安也渴了。
钟情直接往自己刚用过的杯子中又倒了些,顺手递给谢晋安。
谢晋安傻呆呆地接过,捧着杯子不知所措,略脸红地刻意避过刚刚钟情喝水的地方用杯子喝水。
还好这屋里昏暗,脸红也看不出来。
钟情坐在屋内唯一的木凳子上,谢晋安便为了掩饰害羞,去看墙上的弓。
这弓看起来也好眼熟,形状倒像是御用的。
宫里弓箭和寻常弓箭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的握柄出又一个不起眼的小托。宫中这么做是方便皇子用。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张宫中形状的弓还有刚刚钟情说起他和那些士兵们时老人反常的行为。
“饭菜来了,快趁热吃。”李老头的嗓音听起来极怪异。
谢晋安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张烙饼,突然震惊道“是您”
李老头手一颤“听不懂。”
谢晋安笃定“是您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老头摆摆手“不知道你在说啥,要不是看你是钟丫头的朋友,老朽才不会放你进来。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谢晋安抿唇“您活着就好,赵家犯下的那些恶事,会由我来终结。”
“您承不承认,都一样的,干爷爷。”
听到谢晋安说出“干爷爷”二字,李老头再也绷不住,号啕大哭“晋安啊”
谢晋安也哭。
李老头是侍奉先皇左右的心腹太监。当年先皇御驾亲征时李老头伴驾,和将军谢老侯爷是过了命的交情。
谢老侯爷潇洒不羁,压根不在意世俗的目光,和李老头兄弟相称。谢晋安的爹叫李老头干爹,谢晋安就叫他干爷爷。
谢晋安年幼时曾被李老头亲手抱过,还依稀记得他的模样。
然而李老头应该是死在赵家夺权时宫中燃烧的那场熊熊大火中的。
二人絮絮地说了许多。
譬如赵家的那些恶事,譬如谢家这两年在朝堂上并不好过。
“您可愿随我一同回去”
“回去回哪呢现在你尚且自顾不暇,老头子跟你走了,就是给你添乱。”
“我现在是将军,可以保护您了,不会再让您受委屈。”
李老头笑笑“保护我要不是钟丫头,你怕是命都没了。”
谢晋安在长辈面前不似在军中那般,多了些孩子气“我会保护好您的,我保证。”他的眼睛中像是有璀璨的星子在灼灼闪光,那是期待的光。
“我劝你也不要立刻回谢家。”
“可是军营现在一定受赵家把控桎梏,我不能回去。”
李老头道“你现在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想办法和圣上还有谢家联系。那个京城万万不能去,那是赵家的老巢。你孤身一人去了若被发现,就枉费钟丫头救你了。”
“我在您这儿住下”
“这里如此偏僻,你上哪联络人去何况我这并不安全,赵家的人随时可能会来。”李老头没好气地说。
“那我上哪儿去”
“自己想办法明儿清早就走,知道吗找个安全的地方,想办法去联络他们。”
“知道了。”谢晋安还不死心,“等我摆平了赵家和魏、萧两国,我就回来接您。”
“成,我就在这等着你接我。”李老头乐呵呵的。
二人说话期间钟情已经吃饱喝足。
她突然站起来,把说话的爷俩吓了一跳,本来二人间煽情的氛围立刻烟消云散,要流泪的也瞬间全无。
他们说的都是秘密,但是谁也没避讳着钟情。没人觉得她会去告密,她好像轻而易举地就能赢得所有人的信赖。
“不好意思,不是诚心打扰你们,晚上我睡哪张床”
“里面那张。”
里面那张床在木板后,正好能挡住人的视线,让钟情这个女孩儿去睡再合适不过。
谢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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