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应了一声便走了上去,顺便向周围干站着的两个人使了眼色,示意暂且结果这个话题,不再追究了。她朝对方打了声招呼,李明顺听到了声音便点了点头,视线简单地略过她的脸,很快地停留在她脑门后的某一个空虚中的点,便不再移动了。
这可真是巧妙又无声无息的蔑视,此刻温焕正是处在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阶段,现在生着闷气,说话的腔调自然温柔不起来,甚至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真是巧,我之前去过自己的房间一遭,这才知道是你来了。怎么样?宫里还有什么不适应的?你若是早与我打声招呼,我这就不必特地跑过来四处寻你,直接就请你来我的房间里一块坐坐了。”
李明顺道:“不必,现在这样说说话就很可以了。我不想再与你同处一室,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太好。”
温焕的微笑就要绷不住了,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接,只能强撑着点了点头,用语气词代替回答:“……嗯。”在她应话的这时,脑袋后面似乎传来了轻微的破空声,她回头看了看,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侍从们都悄悄松了口气。
李明顺道:“早上去向皇上问早时,他似乎走得急匆匆的,你们已经下课了么?”
“是。”她轻轻颔首:“你有什么事?”
“我早上打烂了一个景泰蓝,虽然尺寸不大,但陛下好像生气了?他走得很快,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
狗屎啊!
还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你知不知道他的景泰蓝屈指可数!碎一个就没了一个,他又买不起别的了!
赵浚真是招谁惹了谁……
李家将他送过来是为了什么?除了胡作非为之外好像他就在这短短半天的时间里什么也没干。虽然她早上时不在场,但已经能体会到赵浚藏在皮子底下那撕心裂肺的痛。这让她眼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能显得不太带有攻击性。
李明顺将后面的话补完整了:“……还没来得及问它价值多少,主家似乎还留着几十个大件的掐丝珐琅……实在没有喜欢的款式就只好赔偿相应的数目了,可惜陛下走得快,其它宫人都不敢随意开口估价。”
温焕陷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中,李明顺这张脸的五官轮廓本来就是令她不好应付的类型,谁知说话做事都能这么绝,每一刻都能巧妙地堵得人如鲠在喉,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不知道用怎样的表情回应,只能僵着脸默默地听。
李家为什么敢把他送过来?唯一的理由大概只是他家有钱罢……
足够的富裕加上宠爱,这使得他似乎做什么都不需要顾虑后路。他若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那么他就会成为那个李家的天下第一。哪怕他自以为自己是太阳之子,那么他的家人就是砸钱也要砸出个太阳之子来。
怎么和赵浚的日子过得如此天差地别?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这是送上门来的嘲讽。这样一想,小皇帝还要与他打好关系……也未免太为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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