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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连不太适合在这个场合插话,也不想在天子面前失仪,此刻安静得好像是不存在。
但也就是“好像”罢了,整个房内也没几个人,季连就算闭上嘴一动不动也是一支特大的大蜡烛,伫立在正中央,仿佛在灼灼发光,根本没办法不引人注目。
不管怎么说,虽然赵浚这句话问得好像火/药味有些重,但温焕正盼着有人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插一句话,好让被冻结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她松了口气,很感谢这么给面子的小皇帝,转头看向季连:“就是!你也未免来得太晚了。”
这句埋怨就很好地将重点从危险的地方挪开,季连配合道:“实在抱歉……我还在整理书卷,一时间就忘了时间。”
回得漂亮!温焕在心里赞叹道,这人怎么这么会捧哏,真是前途无量。
氛围正逐渐被两人带领,温焕热情地把两个僵着脸的小鬼拉到桌椅上,一人面前塞了一串肥溜溜的冰葡萄。赵浚渐渐也就忘了自己正纠结的事,不情不愿地接过小碟吃起来。
……
气氛终于回温,温焕悄悄长舒一口气,现在就开始思考这坛酒到底怎么处理的事情。要让其他两人把这个喝进嘴里也太缺德了,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先自己尝一口,如果真的不行……今晚就想办法自己把它全灌进肚里吧。
思及此,她的手已经开始动了。赵浚拦住她:“你等等,你不分着倒么?”
温焕抬头笑一笑:“好歹是你我亲手所酿,我先尝个鲜,看看是什么味道。”
说到这份上,自然已经无人反驳了。温焕忍不住轻轻咽了下喉咙,缓慢地将酒送进嘴里。
赵浚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想不到啊……”温焕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用颤抖的语气说道:“……我真可以去卖酒方子了……”
赵浚拧起眉毛。
“苍天啊,莫非我有酿酒的天分?无数风靡一时的好物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被发掘出来的,我……难道真的在这一方面是个天才?……”
自创的酒方本钱便宜,取材还如此方便。谁能料到柳树根会有如此奇效?!
其余两人说老实话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激动到底来源于哪里。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无从体会到她的惊喜,便试着接连尝了尝她倒在各自杯盏中的酒液。
季连只用舌尖蘸了蘸,便奇怪道:“这只是一坛普通的米酒罢了……”
温焕假装没听见,此时此刻她已经为这一小罐起了名字:“柳根酒”。她现在倒是很想回忆自己当初酿酒的细节了,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她有预感,若这发子一旦面世,必然风行千家万户。豪情壮志无需言语,她现在胸腔中充满喜悦!
小皇帝一边小口地啄饮,一边在往嘴里塞小点心。只要肚子不空就会好一些,这样的做法使得他不会那么容易醉,赵浚的脸很白,喝了酒也不会冲上头,自然无法从颜色上看出他到底醉了没有。
但随着酒液一点一点流进他的胃里,热烫的一线直接从喉口一路划向胃部,让整块肚子也感受到了明显的烧灼感,用暖意来形容它显然温和了些。糟糕的是他现在的脑袋就开始有些开始天旋地转,似乎连坐着都有些不稳了。温焕的声音渐渐变得不清晰,随着谈话声一同远去的是他还醒着的意识。这样实在很不妙,况且还有外人在场……赵浚窝在椅子上,又因为有些晕头晃脑而微微垂下脖颈,将脸埋了下去,担心露出什么端倪,便愈发安静,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温焕的说话声渐渐停了下来,两人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一旁沉默得不正常的赵浚。他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喝酒上脸后的熏红,但反而显出一片煞白,甚至隐隐连嘴唇也泛出青紫色。吓得她赶紧冲了过来,用左手覆上他的额头,感觉到手心的温度既不滚烫,也没有异常的阴冷,便稍稍放下心来。赵浚的眼神有些溃散,脖子就像软得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脸颊倚靠在她的手上,随着温焕的动作而微微晃动。这样乖巧的动作反倒让温焕惊得不轻,连忙再将他放回了椅凳上。
赵浚在意识到自己开始晕之前便担心自己开口耍酒疯,所谓多说多错,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好自己失去理智后的那张嘴,便在心里牢牢记着不能随便开口说话,现在温焕去问他话,他也是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的。
“怎么不早说你肝不好?……真是的,这下麻烦了。”温焕满脸忧容,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虚空的一点猛瞧,像是锯了嘴的闷葫芦。
季连张口问道:“今夜是你主动做的局么?我一开始就在奇怪……”
“这也不奇怪。”温焕道:“你也早猜出来了罢!”
他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两人会面时异乎寻常的亲密感罢了,看来果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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