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垮了,小鱼你有内幕消息吗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又要逃走哎,可师父现在这情况,我们逃也没处逃了。”
戚小虞没说话,他比谁都要更焦急。
再往后一天的早上,戚婉柔挎着篮子买菜回来时愁眉苦脸,“才几天,菜价竟然就翻了两三番。”
戚小虞正要安慰师姐,电话铃终于响了。
他隔着客厅、隔着门廊也远远听到了那清脆的铃声,立刻穿过客厅、冲到了电话机旁边。
果然是戏院经理,约他下午去租借。
接完电话以后、他吸了一口气、放下话筒、风一样跑到楼上、拿了几样东西再跑下来。
戚婉柔在身后叫他,“小鱼,你去哪不吃中饭吗”
戚小虞头也来不及回,“不吃了。”
经济司最大的一间办公厅里,坐在一张长条形会议桌主位上的荀浅放下手里的文件,纤长的手指卷曲着,用指节揉了揉额头。
他前面,几位经济司的官员正在激烈讨论当下的形势和解决办法。
一位头发花白的官员握紧拳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上海的银行绝对不能停兑,现在整个国家的元气,就靠上海这块地方撑着,要是上海也停兑,当真是政府的威信荡然无存,经济就此崩盘。”
对面,一个年纪比他略小、戴一副金边眼镜的官员高声反驳,“那正扬兄敢对抗中央zf的命令吗中央zf白纸黑字写着要银行停兑,你敢不停违抗中央命令,他马上能把你,把我们都撤职了,再换个傀儡上来。到时候时局说不定更乱”
被称作正阳兄的叫道,“这种宰割同胞的刽子手,你姜庭远去做,我王某人绝对不会做”
又有人说,“两位别吵了,我们这不是在想解决办法吗停兑当然不行,但中央的命令也不能违抗。”说着,长叹一口气,转向另一人,“张行长,你可以什么办法”
坐在荀浅右手边的银行行长张汉全脸皱成了苦瓜,眼睛熬得血红,他没给意见,只是闭着眼睛摆着手,仿佛入魔了一样念叨,“不能停兑、一定不能停兑,停兑上海经济就完了。”
这房间里的人都是上海金融界的高才,但面对这样两难的问题,却都无解。
荀浅垂着睫毛,盖住眼下的一片乌青,这个年代,远比一百年后要复杂的多,zf、民族企业家、军阀、外国资本,多方势力纠缠,能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变得无比复杂,非常棘手。
但他也很欣赏这个年代的人,时局再艰难,也殚精竭虑毫不退缩,也努力为国家人民保持住一线希望,又正因为时局艰难,所以大家更加坚定,牢牢守护着国家血脉。
而他,也要为了他所珍视的一切守护住这座城市的稳定与繁华。
他把手放下来,交叉放在膝盖上,抬眼看向前面的人,“我这有一个办法,但要委屈一下张行长。”
听到荀浅开口,其他人立刻停下各自的争论,看向了荀浅。
他们相信荀浅的判断力。
“如果按照租界的法律,张行长如果诉讼在身,是不能被免职的,对吗”
张汉全睁着通红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则都一动不动地看着荀浅。
荀浅接着说,“这样的话,张行长就算抗命,中央也不能把你撤职,是吗”
张汉全又点了点头,随即通红的眼睛眨了眨,一亮,“荀司令的意思是让人向租界诉讼我然后我就可以抗命了”
荀浅点头。
其他人顿了一下,随即跟着反应过来,在场的人人都是金融高手,荀浅一提,他们就能把后续给想全,“只要张行长被上诉,租界就会出面让他负责到底,妙啊,这招妙。”
“那现在让谁来对张行长提起诉讼呢”
“这还不容易,找入股了银行的商会就行,他们提出来最合适。”
“荣贝勒,去找他他在造船厂和银行都有股份,平常也肯为国家出力,让他帮忙代表商会诉讼”
“还差一点。”正在大家接二连三出主意的时候,张汉全哑着嗓子打断,
“现在关于停兑的言论已经甚嚣尘上,挤兑已然十分厉害,就算我们可以对抗中央的命令不停兑,但银行支撑不了几天,还是没用。”
姜庭远点头,“是,必须其他银行肯帮忙,出手相助、稳定人心,才可能度过这关。”
戚小虞从租界的一栋洋房里出来时,天还没黑。
他心情不错,出来后,站在路边,抬头看着梧桐树叶长长呼了一口气。
结果比他想象的要更好,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谈话的过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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