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只见他停了一会儿之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只是朝戚小虞摆了摆手,用有些不舍的声音说,“没事,回去吧。”
戚小虞心里虽然觉得那天晚上戚风间的样子有点奇怪,但第二天起来,师父还是从前的师父,和平常并无二致。
他也就不好再问那天戚风间到底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而且,帮春嬉班的义演很快就到了眼前,他要加紧时间练习,就更没时间想这桩事了。
那天是5月7号,红月班停一天在月桂舞台的演出,去爱多亚路的礼拜堂帮忙。
一同来的京剧班子还有荣春社、寿春班和喜连成。
那天在的戏,从早上一直唱到晚上,一共分三场,收入也有平常三倍那么多。
春嬉班只管场地和饭钱,不用给其他班子的人付钱,所有门票收入归他们,足够他们找房子安顿下来,再另寻舞台唱戏重新开始。
这是京剧行的人互相扶持的办法。
红月班来帮忙的十几个人都到得很早,虽然戚小虞的春闺梦,戚婉柔的击鼓骂曹,还有其他几人的群英会基本都排在晚上,但上午刚开场就全部早早就位了。
毕竟于戚小虞来说,今天是来帮忙,更是来学习。
他还把顾河给带来一块在台下学习。顾自珍最近两天腰伤复发,不能出门,他便担当起小师叔的责任,带顾河来看戏学戏。
有其他戏班的人或者票友认出他,他便客气的与人寒暄几句,不多浪费时间。
还有一个其他班子的跑来问他,听说他最近攀上了大金主,是真是假,戚小虞笑笑,也没多说。
他认认真真看了春嬉班的四郎探母和游园惊梦,边看边给顾河讲解。
又终于听到了杨宝森先生的胡琴。
从杨宝森上台开始,他就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台上,看着杨宝森坐下、拉动琴弦,听着杨宝森拉出一段独奏“小开门”,拉出激越清亮的乐章,在心里默默感叹,当真是意悠扬,气轩昂,天风鹤背三千丈。
戚小虞像个小票友一样,跟在人群里喝彩、鼓掌、叫好。
这天来的观众也很多。
爱多亚路上有好几所学校,后面挨着一条街都是商铺,前面则都一片洋房,因此来看戏的人里面混杂着学生、商人、富家太太,和一些老票友。
荀浅来得晚,到戚婉柔登台前,他才赶过来,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镶白边的工作制服,带着同款同色的帽子。
他一来,顾河马上乖乖让座,“小师叔要谈恋爱,我去找其他师叔了。”那正经的模样逗得戚小虞和荀浅一起笑起来。
不过荀浅的脸色显而易见有些憔悴。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眼下的场景明显不适合聊天说话。
戚小虞的目光一下子从台上转到了荀浅身上,“你这么忙就别来了,让章晗早点送你回去休息吧。”
荀浅在袖子下悄悄握住戚小虞的手,“没事,难得能看到师姐上台。”
又说,“你好好看戏,不用管我。”
戚小虞还想再说什么,但舞台上,夜深沉的曲牌已经奏响了。
敲金击玉般的鼓声响起,身穿黑衣、头戴黑帽、扮相俊秀、儒雅高傲的祢衡登上舞台。
那正是戚婉柔女扮男装的角色。
“天宽地阔海无边,成败兴亡梦里眠。
口若悬河语似流,舌上风云用计谋。男儿须当擎天手,自幼谈笑觅封侯。”
几乎第一句刚唱完,台下就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戚小虞鼓得尤其热烈,双手几乎拍出了残影,“师姐唱得真棒,恬淡雍容、内涵筋骨,嗓音的宽度和高度都刚刚好。”
荀浅听了会儿戏,精神也恢复了一些,跟着全神贯注起来。
等骂曹唱完,戚小虞就去后台化妆准备。
他上去唱春闺梦。
他之所以选这首而不选贵妃醉酒,和之前在月桂舞台上表演贵妃醉酒的理由一样,贵妃的头饰太贵太华丽,他是来帮别人演出赚钱,最好发挥出彩,但是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
春闺梦这出戏他唱起来得心应手,最近又勤加练习,要赢个满堂彩几乎不费吹飞之力。
等一出戏唱完,他去后台卸妆,荀浅也去后台等他。
他们刚才说好让荀浅开车送他回家。
他们近来又有十天没见,总觉得有许多话要讲。
荀浅在门口等他时,他看到戚风间刚好也进来,他还看到戚风间走过去似乎和荀浅说了几句话。他离得远,后台又吵闹,根本听不见他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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