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芙又支吾了半天，忽一下笑脸如花：“不知道啦，嘻嘻…”。
五位厨子齐齐“啊~~~”了一声，终于舒了口气，心想她娘生她时肯定忘下了几道配料，遂转头望向洪七公。
洪七公屡屡胡子，这老叫化很久没说过教了，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道：“这第一嘛…”，众人竖起耳朵。
“其实是一种概念，得到第一如何？没得到又如何？于你本身的技艺不增不减！”。
杨过道：“以前听一位老僧说过，得失本是因缘和合虚妄不真之法，缘聚似得，缘散似失，于中实无得失，晚辈愚钝，至今未明，还望前辈指教”。
洪七公瞪了杨过一眼，顿了顿，忽嬉皮笑脸道：“我也不懂呀，有机会问一灯大师去，反正得失心越淡薄就越开心就是啦，你有没见过老顽童？这家伙貌似毫无得失概念，比谁都快活！”。
杨过隐隐似有所悟，其余众人听得一塌糊涂，郭芙道：“什么得得失失的，到底谁第一嘛”。
洪七公道：“争的话头破血流且只有一个第一，若皆谦让不争，岂不一团和气个个第一？孰好孰坏，不是很明显吗？”。
郭芙拍手大叫：“啊，我知道了，全部第一才是最好的第一”。洪七公点头微笑道：“孺子可教也”。
五厨恍然大悟，旋即放下争斗之心，拜别众人高高兴兴地下山去了。
五厨走后，洪七公遂逐一点拨各人武功，不知不觉已日落西山。忽山下传来一声长啸，杨过脸色一变道：“义父！是义父”，洪七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老毒物晚年怎有如此福气？过儿，你义父从前无恶不作，然自疯了以后，却也安分了许多，只是见到我本能地与我相斗，我也不和他再计较了，你好好规劝吧，就此别过”，说罢飞身一跃，杨过还未反应过来，老人家就消失在翠绿之中。
片刻功夫，欧阳锋就登上峰顶，一见杨过大喜道：“乖儿子，乖儿子，哈，又找到你啦，刚你有没看见一坏人走过？”。原来他自桃花岛别后，稀里糊涂地又疯了起来，一个人四处游荡，前些日子来到华山附近，偶尔碰到洪七公，本能地打了起来，洪七公见他疯疯癫癫，不欲与他纠缠，就躲上华山，谁知他竟找了上来。
杨过见欧阳锋蓬头垢面，心中一酸，道：“义父，人家不是坏人”，欧阳锋道：“那为甚么见到他就想打？”，杨过道：“你以前偷了人家养的鸡，人家骂了你几句，你不记得啦？”。
欧阳锋拍拍脑袋，苦苦回忆，杨过险些落泪，咬咬牙道：“是义父不对在先，以后见到人家就要躲开，知道不？”。
欧阳锋道：“那么说，我才是坏人？”，杨过强忍泪水不出声。小龙女从杨过口中早知道他俩感情极是深厚，也不敢声。郭芙在两年前，黄蓉已告诉她杨过离开桃花岛的原因，今见罪魁祸首就站在面前，忍不住道：“对呀！你是大大的坏人，不但见到洪公公要躲，见到其他人也要躲”。
欧阳锋一愣，神色甚是忧伤，道：“我以前一定偷了好多人的鸡，我以后不敢了”。杨过再也忍不住，上前抱着欧阳锋放声大哭。
郭芙见不得大哥哥伤心，正要劝慰，小龙女牵住郭芙的手，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地离开了。
杨过痛哭了好一阵子，方收住哭声，拉着欧阳锋靠着石头并坐着，杨过道：“义父，孩儿要去打大坏人，等把坏人全打跑了，就接你到处游山玩水，好不？”。欧阳锋道：“打坏人，那我…？”
杨过笑道：“义父不是坏人啦”。欧阳锋大喜：“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我也要去”，杨过道：“义父老了，也该好好安享晚年，这些事就等孩儿去做吧”。欧阳锋想了想，点头道：“乖儿子，那我在嘉兴等你”。在他心目中，这乖儿子说的永远都对。
两人不知不觉就谈到半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黎明，小龙女唤醒郭芙就去找杨过，见杨过一人睡在石上，犹自未醒，欧阳锋却不见踪影，暗想应是不知又疯到哪去了，两人不忍叫醒杨过，悄悄地守在旁边，郭芙凝视着杨过的睡脸，忽一阵娇羞，小声道：“姐姐，你说我大哥哥帅不？”，小龙女五味具陈，轻轻地道了声：“帅”。心中却想，待打退蒙古大军，天下太平，我又如何能待在他身边？
时旭日初升，百鸟和鸣，晨风摇荡着一层层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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