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李莫愁凶狠之极,陆家庄又在南湖边,离上次与郭芙游玩处不远,杨过不由得担心起来,不顾众人劝阻,竟一个人到湖边寻找,途经树林,远远就看见郭芙等一干人。
李莫愁杀了陆氏夫妇后,欲寻二女斩草除根,不料遇到前来相救的武三通夫妇,三人斗在一起,直到柯镇恶赶来。她见是救走二女孩的少年,不由得怒气暗生道:“小子,不要命了么,快说,你把她们藏在哪?”
杨过竟是毫不畏惧,狠狠地瞪着李莫愁,道:“恶女人,真是歹毒,难怪陆大伯不要你”,他自幼经常在陆家庄玩耍,对当年陆展元的旧事也略知一二。李莫愁被说中伤心事,直气得脸红一阵青一阵,全身颤抖,一声娇叱:“小子,找死!”,话刚音落,一柄拂尘扫向杨过天灵盖。柯镇恶早在暗暗提防,一听不对,一个箭步冲上铁杖扫向拂尘,哪知李莫愁未待招使老,手腕一转,拂尘缠住铁杖,借力一带,铁杖脱手而去,接着向柯镇恶腰间点去。李莫愁的武功不亚于当年的梅超风,柯镇恶纵在壮年合七怪之力,也未必是李莫愁的对手,现年老体迈,如何躲得过,但觉腰间一麻,瞬时僵住,口不能言,只得暗暗叫苦。
武三通见妻已死,悲痛不已,这时已回过神来,发疯一般向李莫愁扑来,尽是拼命招数,一阳指劲气横飞,李莫愁也不敢怠慢,转身与他相斗。
杨过趁机拉着郭芙就跑,哪知她挂着柯镇恶安危不肯离开,杨过哪管这么多,抱起哭得梨花带雨般的女孩撒腿便奔。刚跑十余步,忽听身后那汉子:“啊”地一声,显然中招,顿觉不妙,心知无法再逃,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望着李莫愁,把怀里的郭芙抱得紧紧的,低声说:“别怕”。郭芙虽年幼,究竟是郭靖黄蓉之女,她望了望柯镇恶,见其没受伤,心安了许多,侧头靠在杨过肩膀上,道:“大哥哥,我不怕”,她初次体会到一种被保护的感觉竟是暖暖甜甜的。
李莫愁缓缓地走向杨过,望着他那清俊的脸上,澄湛的双目倔傲无比,又见到他怀里的女孩娇滴无限,恰是俏生生一对金童玉女,不由得妒意暗生,回想起当年曾与陆展元花前月下,然最终遭其背叛,心中无限凄苦,银牙咬得格格作响。
杨过知难幸免,他自是不怕,然却担心郭芙,他望了望怀中的女孩,暗想:“今日我为她豁出性命,不知他日后她长大,是否还记得我?”,突觉心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想罢顿了顿,朗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陆家庄的事与这女孩无关,我的命你拿去就是!”,郭芙一听,急的哭道:“不!不!大哥哥,我们要一起走”,她转头瞪着李莫愁,两行眼泪晶莹剔透,道:“恶女人,要杀便杀,我爹爹妈妈自会替我们报仇”。
李莫愁一愣,停下脚步,自情郎背叛后,她性情大变,十年来纵横江湖,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她倒不是怕郭靖黄蓉寻仇,大不了一死,今日见这对少年女孩,互相扶持,自己却是孤零零的一人,登觉万念俱灰,叹了一口长气,转身就欲离去。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雕鸣,两只大雕瞬间飞至,雕上跃下一男一女,郭芙喜道:“爹,妈,快教训这恶女人”。
李莫愁回头一看,见那男的浓眉大眼,胸宽腰挺,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须。那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活之极,这二人正是郭靖、黄蓉夫妇。这日两人正在一家茶馆中打听黄药师的消息,忽见双雕飞至,见雌雕受伤哀鸣,知女儿遇险,随即赶来。
黄蓉走到杨过身边,接过郭芙,见杨过与当年一位故人极是相似,道:“靖哥哥,你说这少年像谁?”,郭靖男子向少年凝视半晌,道:“你说是像……”只说了四个字,却不接下去了。
李莫愁见这对夫妇只注意着少年,对自己不理不睬,不免有气,冷笑道:“郭氏夫妇名震武林,不知是否有真才实学。”
郭靖见是位道姑,料想是李莫愁,抱拳道:“敢问是李道长吗?”,他素来对出家修道之人极是尊重,这女魔头虽恶贯满盈,却未伤及师傅女儿,心想伪道之徒,自有天收,女魔头身着道衣,杀之断是万万不可。
但见郭靖右掌向下,五指张开,手腕向外一旋,暗运九阴真经内力,地上两片枯叶徐徐升起,手一扬,两片枯叶分射柯镇恶与李莫愁。一片枯叶迅如流星,啪地一声打在李莫愁身上,瞬时被封主穴道,动弹不得。另一片则缓缓飘向柯镇恶,解了他的穴道,老瞎子僵立了半天,两腿发麻,就欲摔倒,黄蓉连忙跑过去扶着他。
这一手同发两种劲力,是郭靖融汇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悟得,九阴真经至阴至柔,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截然相反,常人欲刚则废柔,两种劲力不能兼得,郭靖从老顽童习得双手互搏,一心二用,故得贯通。这种一心多用之法,讲究的是使心澄湛,诸念不起,同等佛门禅定功夫,稍有杂念,就无法使出。这几年来,郭靖常向一灯大师请教佛法,但觉佛理博大精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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