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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
贾赦忽然顿住。
庶出?
被欺压?
他猛然抬头看向何修远的背影。
何修远在嫡母的压制下心性隐忍,耐性极好,性格内敛不张扬,沉稳谨慎,能屈能伸......
此时的他年纪虽然和他一般大,却已经开始学习医术,准备为自己留条后路。
而且,他名叫何修远,字却是“明术”。“术”字去掉一点,就是个“木”字。
难道......
贾赦又忽然摇头。
不大对。
放下药方之人夜探赖嬷嬷府,说明他自身武艺高强,或者是身边有高手。
何修远却是出身文官之家,没学过武艺,身边也没有誓死效忠他的武艺高强之人。他手中没钱,也雇不起高手为他卖命。并不符合这一条。
此时,何修远已经找好了书,和贾赦告辞。
他圆圆的脸,身材魁梧,温润的笑着:“妹婿以后常来。”
“好,”贾赦点头微笑,“何兄也可常到府内转转,我那儿也有不少珍本孤本,有些还夹杂着前朝的批注,或是......文章感想,或许你会感兴趣。”
何修远目光一亮,显得十分高兴,“好,既然妹婿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又说了两句话,何修远离开。
何贯明双眼微眯,瞅着贾赦颇有兴味的一笑。
套话?
看来,贾府果然发生了些隐秘之事。
不过,他已经决定不再追究。只是意味深长的对贾赦说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当你忍不住想要去补先前的漏洞时,就会暴露出更多关于自身的东西,所以,细心一些,总会发现蛛丝马迹的。”
对于何家人可能参与其中之事,何贯明心内倒是毫无波澜。
若是真的有何家人参与,他正好借着此事分家。
他实在是厌烦了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的生活,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种花赏花,不想管家族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贾赦与老丈人吃了午饭,说了些闲话,带着何氏告辞离开。
与何氏刚到家,贾琏就欢喜的拿着手中的小玩具给贾赦看:“外婆给我做的,可好玩了。”
那是个小小的一匹马,黄色的布上绣着大大的灵动的眼睛。低着头,好似正在吃草。
“好,”贾赦慈爱的摸摸贾琏的头发,“既然喜欢就拿着玩儿。”又说,“想要什么,画出样子来,让咱们家的针线上的人去给你做。”
贾琏自然开心的很,深觉他爹和以前不一样了,立刻机灵的讨好道:“爹你对我真好,将来我娶了公主当媳妇儿,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
贾赦一笑,没当回事儿。
本朝的公主大多联姻功臣之家,贾府虽然也算是有功之家,但是爵位已经很低,娶不上公主。
但贾琏还小,此时听不懂这个,贾赦也懒得和他解释。
何氏却是不满的看着贾琏:“我算是白操了一世的心,将来娶了媳妇儿,只孝顺你爹,不孝顺你娘?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
贾琏立刻扑倒何氏怀里,补救道:“爹和娘都孝顺,娘听岔了。”
何氏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那么一说而已,她轻轻的戳了下贾琏的额头,恨恨道:“小没良心的。”
贾琏嘻嘻哈哈一阵,也就过去了。
天色渐晚,一家人吃了饭,到院子内散步消食。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贾琏兴奋的指着天上的火烧云,说“这个像马,那个像大象”,贾瑚拉着他的手,在一旁附和。
贾赦与何氏手牵着手走在两人的身后,不时也说上几句。
此时的何氏经过两个月的休养,脸色红润,身上已经有了些肉,若是无人说,没人相信两个月前的她差点儿死掉。
何氏跟在贾赦身边走了几步,忽然拉开和贾瑚的距离,低声说道:“今天在那边,我四婶给瑚儿提了一桩亲事。”
“哦?谁?”贾赦忙问道。
“她的外孙女。”
“嫁给户部主事的那一家?”
何氏的四婶李氏女儿不少,可嫡女只有一个,此时这么积极的为才七岁的贾瑚说亲,肯定不是给庶出的女儿家的孩子说亲。而她的嫡女,则是嫁给了户部主事。
“对,就是她家。”何氏面带愁容,显得十分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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