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天雷能解决的。只是,千万不要牵扯上旁人才好啊。
临秀看穗禾神思不属,于是扯了扯洛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关注穗禾,而后附耳过去,小声问道:“穗儿不会是在担心润玉吧?”
洛霖看穗禾那思虑重重的模样,想到润玉如今也困在魔界,一时间心领神会,柔声问:“穗儿,可是在担忧润玉?”
被洛霖这般一问,穗禾倒是尴尬得慌,她的确是想到了润玉,被戳破了心中所想,比方才更加害羞起来,“干爹!”
洛霖与临秀相视而笑,俱是摇头,为穗禾的女儿心事,他们终于知道何为女大不中留了,也有了一点酸。
临秀握了穗禾的手,宽慰道:“穗儿放心,此事与润玉无关,他必会全身归来。”
穗禾乖巧点头,她自然是相当放心的,润玉一向稳妥,自掩羽翼,不会像旭凤那般打眼。只是,没有犯错,本身也是一种错。
洛霖看到穗禾松怠下来的神色,总算明白老友们提起女婿那种扭曲的神色是为了什么了。停了剥橘子,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在穗禾面前严肃起来,“等润玉那小子回来,我们也该把那婚约提一提了。”
而后一阵兵荒马乱,穗禾因为洛霖这句话,被一口橘子给呛到了,咳得双目含泪,玉面染霞。
临秀急得一边给穗禾揉背顺气,一边问洛霖,“这孩子,莫不是太过于欢喜了?”
洛霖哪里知道她会这么大反应,思忖着是不是“那小子”三个字用得不对,过于嫌弃了。但看穗禾呛得慌,也顾不上别的了,忙倒了茶水,看着穗禾一点一点喝了,平复了神色,才松了心弦。
穗禾还惦记着洛霖所说的婚约之事,才好些,便急于求证,“干爹,您说的婚约是?”
洛霖负身而立,满面感慨,说起来那桩旧事,“昔年,我与你干娘成婚之时,天帝为联拢水风二族,曾赐下一门婚事,他的长子与我二人的长女定下婚盟。”
穗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真的是那个婚约。
“我与你干娘无所出,你在我们膝下千年,我们早已把你视为亲生闺女,且你又与润玉那小子两情相悦,这婚约自然是该践行的时候了。”洛霖说着,搭上临秀的肩膀,轻轻地,拍着她的僵硬,面上有愧疚之意。
临秀抬手,与肩上的手相握,愁容一闪而逝,含笑点头,“我与你干爹早有此意,润玉那孩子,我们也观察了近百年了,不矜不骄,进退得宜,且身份不显贵,配你,你不会受委屈。”
洛霖笑着附和,一口一个“那小子”,“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得我女儿青眼!”
他夫妻二人多年来看着润玉那孩子长大,不是没有愧疚的,原以为这般儿戏的婚约会毁了润玉的一生,不成想,天道机缘,赐给他二人这般懂事乖巧又妥帖暖心的干女儿,若因为一语重誓,毁了他真心疼爱的干女儿的幸福,他是不愿意看到的。世间难得双全法,这般巧合不是缘分又是什么,虽然并不是十分的满意,作为父亲,成全,就是对儿女最大的祝福。
“可这并不是简单的婚盟。”穗禾劝道。
临秀莞尔一笑,“穗儿,你的考虑也正是我们的考虑,其实我与你干爹已打算辞掉这神职,回上清天享清净去。”
穗禾听得落下泪来,她是还债来的,却总被他们夫妇的真心动容。姻缘之事,竟为她思虑颇多,其中拳拳真心,亲父母也不过如此了。可她知道,洛霖是有长女的,真真正正的水神血脉,是锦觅。这份亲情,她偷用了几千年,以前从不担心被收回,此刻,却不想还给锦觅了。其实不想还的岂止是亲情,还有一份懵懂的、踟蹰的爱情。可她是孔雀啊,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白孔雀,她怎么能霸占别人的东西呢,她想要的,自然会正大光明地拿来。
“干爹……”穗禾才唤了一声,便被洛霖阻断了剩下的话,他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眼中温情流动,说,“从今天起,就叫爹爹吧。”
那些拒绝的话,在胸膛中贴着滚了几圈,又落回原地,她从善如流,改了称呼,从此称呼洛霖“爹爹”,称呼临秀“娘亲”。
婚约之事,穗禾另有考量,她是不会让洛霖和临秀失去手中的依仗的。经过一番巧舌相劝,总算是放在一边了。
等到天光尽散,穗禾出了洛湘府,灵钧才找到了间隙,禀报魔界的情形。
“火神殿下中了穷奇瘟针之毒,夜神殿下带岐黄仙官去后,魔界卞城公主亲自由密道将他们送出了魔界,看方向,应该是去花界了。”灵钧说完,小心观察了穗禾的神色,发现穗禾毫无惊诧之感,她只好更加谨慎,“公主,此事,我们要不要奏达天帝陛下?”
“窥伺上神行踪,你是希望魔界那盆脏水,我们也去分一杯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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