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换主人,没想到帝星长明,又觉得星相不可信,还是得相信事在人为,所以评价此星也显得极为不走心。
润玉对此失笑,摇摇头,解释道:“凡星相,日日都有变化,大有那星星昨日光艳如醴,今日鄙暗如尘的。”
穗禾听得心中一动,可不是么?风吹劲草,一日不见弯折,年年复年年,连根拔起,只在一朝一夕。
“且看那西南方向。”润玉执起她的手,指向夜幕中,一颗扑闪的微弱的小星,“它要陨灭了。”话音刚落,穗禾便发现,那颗星,真的失却了光芒,栽倒进天河之中。
穗禾惊奇,转身看他,只见他薄唇微动,说:“这就是命数。”
“在这里待久了,对于命,我已看得透彻。”风拂乱穗禾的发丝,润玉抬手为她拂到脑后,接着说道:“长命无绝乃是最孤独的命数,神仙寿数万万年,也终归有一死,只有死得其所,死而无憾,才教人不白活这一场。”
这话听起来,既豪壮,又悲凉。
“那你可有遗憾的事?”穗禾含笑问他。
润玉垂下眼眸,落在腕间,人鱼泪闪着幽蓝,以前,他总遗憾未能见到自己的生母,问她一句,为何弃他不顾,只是时间太久远了,倒少了这些心思,于是捏了捏穗禾的手,“并无。”
穗禾叹息一声,“没有遗憾确是好事,若我也没有遗憾,那便自在了。”
前尘往事,让她感到遗憾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
他揽了她的肩膀,“不要怕,我陪你。”
润玉的话好似婀娜的星,勾人心,明明只有六个字,好像已等待了几生,才等来这样熨帖人心的话来。
穗禾憋红了眼眶,却是与众不同,回应他:“谁要你陪?你不必担忧我,你只管千般手段,我必不成为你的掣肘。”
润玉不答,他并不认为她会成为负累,也并不认为她不需要陪伴。她想要的,正是他想要的,这是多么幸运且微妙的事情。他知道穗禾心中有许多坎儿,给他时间,他都能一一铲平!但他不会惊吓到她的,思及此,挂上暖和的笑容,只把她拉了坐在布星台上。
布星台的罡风吹了一夜,穗禾与润玉就依偎了一夜。跟着润玉下了值,去璇玑宫的路上,却碰到了锦觅。
锦觅摇着一支黄澄澄的花,踏着调皮的步调迎面而来,看到穗禾,眼睛放光,小跑上前,一脸兴奋地和穗禾说起了不得了的大事。
“穗禾穗禾,昨夜凤凰喝了好多酒,还把我当作你,差点就灵修了!”
原本一夜没睡,穗禾就有些精神不振,见到锦觅还是强打的精神,只是锦觅这话一出口,穗禾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在润玉眼明手快及时扶住。
一时间,穗禾与润玉脸色都不好看了。
一口气缓了过来,穗禾黑着脸,质问锦觅,“谁教你把‘灵修’二字挂嘴边的?”
大概是穗禾脸色实在太臭,锦觅不自觉缩了脖子,“狐……狐狸仙……”
穗禾心道,果然是月下仙人丹朱。
“叔父一向百无禁忌,你莫放心上。”润玉也尴尬极了,对锦觅所说的旭凤错认之事,心里难免不高兴,只是眼下穗禾似乎在因为眼前这小仙童生气,定睛细看,竟然全然陌生。“这位仙上是?”
“我不是仙上!”锦觅摆了摆双手,不好意思起来,“我只是一个……正经修仙的葡萄精灵。”半仙二字,锦觅真没好意思说出口。
润玉一愣,天宫何时竟有精灵了?
只是他一贯擅长掩饰情绪,仍旧挂着温润的笑容,“原来是这般。”
穗禾惊讶于他们二人竟然还未见过,于是主动引荐,拉着锦觅对润玉道,“这是锦觅,我的小童,如今寄居在旭凤处。”
正要介绍润玉,润玉倒是自拱了手,笑道:“小仙润玉。”
穗禾被他的自称一噎,堂堂夜神大殿,哪里小了?不过她也不愿拆穿他的这点小把戏。
“润玉仙。”锦觅像模像样还礼。
穗禾并没有忘记方才的事情,甚至还想到了前世天后宴上,锦觅也是这般口无遮拦,污蔑她与旭凤灵修,叫她丢尽颜面。这回,她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于是捏了个诀,锦觅原地变作一颗葡萄,“咿咿呀呀”地飞入穗禾袖中。
不去理会锦觅的大呼小叫,甚至施了禁言术,不让那小嘴继续叭叭。
“润玉,我得先行一步。”
语罢,化作一束红光,须臾消散。
昨天忙得飞起,写了但没时间修文,哎呀,自暴自弃了,文笔拙劣,看个高兴吧~
下一章大概就是葡萄的完美受虐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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